卫雅如看着卫婉，竟然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们在胡闹什么？”

卫卿时今天的心情原本极好，因为卫婉的事情而有些生气，卫婉回来一解释，卫卿时虽有火气，倒是不敢说什么。

卫雅如和卫婉如今竟然在这里闹起来，卫卿时的心里一瞬间怒火滔天，她转身看向卫雅如和卫婉，对他们怒吼道，“你们在说什么？赶紧闭嘴，你们两个如此让人不省心，给我罚跪。”

卫雅如委屈地几乎要哭出来，她心里原本就委屈，如今被这么一骂，差点就忍不住地要哭泣。

卫卿时直接指着身边的侍卫，招呼道：“你们押着两位小姐，去祠堂罚跪。”

昼则连忙走出来，一挥手，争齐和争昧就一起从暗地走了出来，走到卫婉和卫雅如的身边，“走罢，两位小姐，一起去祠堂罚跪。”

卫雅如不甘心地看着卫卿时，问道：“我也要罚跪吗？我什么也没有做错。”

“全部给我罚跪，你们一个两个地如此地让人不省心，给我去祠堂跪着。”卫卿时冷哼一声，就大步离开，再也不管他们。

卫雅如绝望地看着卫卿时的背影，她立即气呼呼地瞪着卫婉，“卫婉，你自己不讨好，让我们跟着你一起罚跪，你什么意思？”

昼则拍拍手，吩咐道：“你们押着两位小姐去祠堂。”

“大小姐，你如今还病着呢，春静居的中药还熬着，你不能去跪着啊！要是大小姐晕倒怎么办啊？”春喜跑上前，跑到卫婉的面前，瞪着卫婉身边的侍卫。

“争齐，你以前来府上的时候，因为愚笨，被府里的丫头围起来嘲笑，大小姐路过的时候，亲自为你痛骂碎嘴的丫鬟，伺候府里的丫头见到你的时候规规矩矩的，再不敢嘲笑你。”

春喜说到这里，气得脸颊鼓起来，脸颊因此憋得像是两片红苹果皮，“你如今怎会如此无情，竟然如此针对大小姐？我真是为你感到羞耻，大小姐当年就该跟着丫鬟们一起骂你，骂你个狗血淋头。”

争齐看向春喜，已经磨得稍微俊俏的脸颊如同雕刻一样没有表情，春喜盯着这张脸看，觉得这张脸离他们如此远，远而陌生。

他的声音沙哑，道：“春喜姑娘，我们做属下的，是听命行事，所以我做的事情，与我无关，春喜姑娘勿怪。”

“好一个与你无关。”春喜气急，急得伸出一根圆润的手指头，气呼呼地指着争齐，“既然与你无关，你能不能放下架在大小姐脖子上的刀剑，你怎能把刀剑架在大小姐的脖子上呢？”

争齐没搭理春喜，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卫婉，“大小姐，去祠堂罚跪罢。”

卫婉和卫雅如被刀架着，一齐向着祠堂走去，走到祠堂的时候，夜已深，天上一轮孤月，映在孤冷的祠堂前面，晚风幽冷，祠堂带着点阴深深的感觉。

“我怎么感觉有鬼？”

“背后凉飕飕的。”

“我不要跪着，你们赶快放我出去。”

“我真的很怕鬼的，我小时候听老人说起鬼的故事，他们的魂灵会徘徊在祠堂，特别是这个时候，阴气更盛。他们会从阴间回来的。”

“你们怎么不搭理我，你们难道没有听到我的话，我一走到这祠堂的小院里，就感觉这里有鬼，我不罚跪，带我走。”

卫雅如骂骂咧咧的嘟囔着，身边的侍卫一声不吭，卫雅如求救不得，忽然抓住争昧的手腕，她的手一阵冰凉，吓得争昧赶紧甩开卫雅如的手。

“卫......二小姐，你不要乱说，哪里有鬼？这祠堂里的是卫家的列祖列宗，二小姐是卫家人，祠堂里的列祖列宗只会护佑二小姐，二小姐害怕什么？”

“鬼就是鬼，我是人，我不管他们是什么祖宗，我就是害怕，我不要在祠堂跪着，我宁愿换个地方跪着。你们要是不答应我，我改天就请人罚你们，最好把你们赶出卫府。”

卫雅如哭哭啼啼地，一双手忽然攀上她的手腕，与她一样没有温度，甚至手心比她还冷，她吓得脖子一缩，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

她在夜色中看不清楚她的脸，她清晰地听到她的声音，“雅如，你在害怕什么？”

卫雅如反应过来，一巴掌挥出去，没打到卫婉，“卫婉，你有完没完，因你如今讨人嫌，害我与你一起受罚，我看你就像是鬼一样，气人。”

卫婉的笑声突兀地在冷夜中散开，卫雅如吓得懵然，笑声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她险些昏倒，大怒道：“卫婉，你搞什么鬼？你像是鬼一样，你为什么要吓我？”

“卫雅如，你不觉得很好玩吗？你记不记得一年前，就是这样的夜晚，你让我陪你一起找丢掉的小狼狗，我走着走着，我一回头，你竟然已经无影无踪。”

“当时的夜好黑啊，我抬头一看，天上飘得是什么，一片片的白色衣物挂在树上，挂在绳子上，当时我真的好害怕啊，我急着要跑，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一跤摔在地上。”

“我摔得囫囵不已，我听见狼狗的呼吸，那阵呼吸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要不是锦娘带人寻过来，我如今或许已经放在这祠堂里面，卫雅如，你当时是故意的吗？”

卫雅如一惊，还没开口，卫雅如就感受到卫婉冰冷的手放在她的脸上，她犹如被鬼魅缠住一般，吓得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咯吱......

祠堂的锁‘咔嚓’一下被打开，卫婉和卫雅如被推进祠堂面前，争昧上去点燃长明灯，祠堂在一片昏暗中亮起来，昏黄烛火映着牌位，祠堂静而冷清。

卫雅如脸上的泪痕没干，怔怔地看着牌位，争昧推着她跪在蒲团上，卫婉随后被争齐按着跪在蒲团上。

“两位小姐，不要害怕，你们估计是要跪上一整宿，你们有什么知心话，慢慢说，我们在外面守着。”

祠堂的门随后关上，只余卫婉和卫雅如跪在蒲团上，卫婉盯着牌位，而卫雅如盯着卫婉，她们一时无话，静默铺天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