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祠堂内跪着,卫婉抬头看着卫府的牌位,卫府的牌位整整齐齐地摆在面前,长明灯摇曳的烛火映在牌位上的纂刻小字上。
卫婉幼年时熟读族谱,对族谱上的一些名字熟练于心,而卫雅如进入府邸后,并未看过卫府的族谱,因此牌位上的名字,对她来说很是陌生。
她虽然跪着,然而她觉得这个地方鬼气深深,她对这些牌位见不得多么地虔诚,她跪了一刻,就坐在蒲团上,看着卫婉。
卫婉跪得虔诚,闭着眼眸,双手合十,似乎是在虔诚地许愿。
卫雅如没好气地看着卫婉,鄙夷地说:“卫婉,你现在装什么装?你这么虔诚,是在许愿?”
“呵......”卫雅如的嘴角浮起来一个恶劣的笑,竟然上手锤了卫婉一拳,锤在卫婉的胸口上,“卫婉,如今在这卫府,没什么人喜欢你,你在这卫府的牌位面前装什么装?”
卫婉没管卫雅如,仍旧在虔诚地许愿,她豁然睁开眼睛,看向卫雅如,对卫雅如眼角一弯,露出一个说不清的神秘微笑。
“我在许愿,诸天在上,你加诸于我的一切,我如数还你。人心自有公道,以我起誓,从今起始,昭昭日月,诸魔俱散。若有欺瞒,天下鬼神见之,食其血,尝其肉。”
卫婉的话说得决绝,长明灯的烛火的影子映在她的脸上,映照得她的脸如同晚上的幽灵一样苍白,而她语气坚决,她的眼神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潭,让坐着的卫雅如的心里一阵惊惧。
“你......卫婉,你,你在说什么呢?我知道你如今不知是得了什么大病,活得稀里糊涂的,我看你就像是鬼一样,你如此吓我,安的什么心思?”
卫雅如居高临下地看着跪着的卫婉,她虽然如今在心里已经对卫婉生出来不屑之情,然而此刻卫婉的威严竟然如狂风骤雨一般散发出来。
卫婉的不同寻常让卫雅如的心里很害怕,她伸出一根手指头,颤颤巍巍地地指着卫婉,“卫婉,你不要以为你几句话就能吓到我,就算是有鬼,鬼才不会喜欢你这种人呢,他会吃掉你的。”
卫雅如秀气的脸颊皱起来,她像是看好戏一样看着卫婉,她如今竟然已经不害怕这祠堂的鬼,而是轻蔑地看着跪在蒲团上的卫婉。
“好罢,像是你这种人,如今只知道与我做对,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卫婉,你会变成一个寄居在府上的客人,我想让你离开你就会离开。”
卫雅如娇笑着,下一刻,她的嘴角就被捂起来,她呜呜地叫着,即刻被掀翻在地,卫婉坐在卫雅如的身上,看着惊恐地躺在地上的卫雅如,笑得肆意而张扬。
“卫雅如,我说过,要是你再敢欺辱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是不是如今就想要尝到苦果?”
卫婉用了重重的力气压在卫雅如的胸口上,她的手捂着卫雅如的嘴巴,卫雅如的胸口窒着,几乎喘不过来气,她的一双淡灰的瞳孔带着恐惧,惧怕地看着卫婉。
她要与卫婉争执,然而她呜咽了几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憋得难受,两颊红到发紫,她盯着卫婉,险些晕厥。
卫婉看到卫雅如翻白眼,似乎已经在口吐白沫,她放开手,仍旧坐在卫雅如的胸口上,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卫雅如。
卫雅如气得想要大骂,然而一口气没喘过来,她差点因此直接昏厥,她大口地喘气,喘了一刻的气,她终于缓和过来,她痴痴地看着卫婉,两行清泪自眼角流下。
“呜......你...卫婉...你这个坏人...你为什么要欺负我?我恨你...你会不得好死的,待我走出祠堂,我就把你的野蛮行为公诸于众,我要亲自看着你受惩罚,一定。”
卫雅如断断续续地骂着卫婉,眼泪不住地往下流,她仍旧在喘气,看着坐在自己胸上的卫婉,她只能睁着一双清凉的眼睛,气得止不住地发抖。
待她终于缓和过来,她的眼神变得清明,她细弱地尖叫一声,“卫婉,你不得好死。”
卫婉一巴掌扇在卫雅如的脸上,卫雅如吓得发懵,她怔愣地看着卫婉,竟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卫雅如,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能不能清楚地告诉我?”卫婉的脸凑近卫雅如,凑到卫雅如的面前,几乎要贴在卫婉的脸上,两人盯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颊,眼神在对峙。
“卫婉,你这个混蛋,你在干什么?”卫雅如气急,竟然大叫起来。
卫婉轻轻地哈一口气,卫雅如嫌弃地皱起眉头,卫婉笑呵呵地道:“我如今就是要吓你,你能怎么着?卫雅如,你如今感觉到害怕的滋味如何?”
“卫婉...你...当心点,待我叫人过来,她们一定会把你抓起来的,你...还不快点与我认错...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卫雅如哭着看向卫婉,往常她一哭,就有人来哄她,而如今,她哭得嗓音沙哑,竟没人来祠堂救她。
卫婉坐在卫雅如的胸口,看卫雅如止不住地哭泣,而她冷眼看着,待她静静地哭完,啜泣声渐止。她艰难地喘着气,瞪着一双红肿的眼睛恨恨地看着卫婉。
“你继续哭,如今这祠堂安静,你因我有多少的委屈,你尽管尽情地发泄,这卫府的列祖列宗看着,他们知道你的心里委屈,定会因此报复我。不是正合你意?”
卫婉眯起的眼睛微翘,用看一只小兔子的眼神看着躺在地上的卫雅如,在长明灯寂寥而幽暗的烛火下,她透着危险气息。
卫雅如终于再也忍不住地啜泣不止。
“你......卫婉,我就是心里委屈,我看不惯你,你能拿我怎么办?”
“你姓卫,我也姓卫,我们都是卫家人,凭什么你自小就是卫家大小姐,千恩百宠地养着,而我和娘亲只能在府外,过着没有盼头的日子?”
“我早就知道,父亲喜欢的是我娘亲,不过就是因为你的母亲占着上官家大小姐的身份,是你们强迫父亲娶你的娘亲,你的娘亲才做了卫家的夫人。”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娘亲专横无理,我和娘亲就不会过这么多年的苦日子,如今你是嫡女,我是庶女,凭什么我就要比你低一个头,凭什么?”
“卫婉,你如今享受的一切原本就该是我的,你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你该死,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