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锦绣把玩着手中的鞭子,握着鞭子的两端,极其畅快地笑起来,他畅快的笑声一阵阵地回荡在破屋内。
卫雅如和她的几个丫鬟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到漏风的破屋内的经幡被风吹着晃来晃去,几声乌鸦的啼叫从屋外传来,夹杂着细碎的蟋蟀虫鸣。
“你要什么?你以为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我觊觎的?”慕容锦绣笑得几乎流出眼泪,他止住笑声,声音故意克制得低沉。
她们不约而同地惊慌地尖叫一阵,尖叫此起彼伏。
“能不能别乱叫,你们一群姑娘像是蚊子一样乱糟糟地叫唤,实在是让人难受,给我闭嘴。”
她们终于停下尖叫,卫雅如忍着哭腔,探着头,尽量分辨慕容锦绣的位置,慕容锦绣如今在她的心里已然已经是狰狞而邪恶的人,是泼皮无奈。
她的心里克制着惊惧和害怕,努力地压制着哭腔,“这位大侠,你不能无缘无故地绑我罢,虽然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然而我怎么会与你有仇呢?大侠,你不能是贪图我的美色罢!”
“你以为呢?”慕容锦绣好笑地看着卫雅如。
“大侠,你不能动我,你要是敢动我,卫国公府一定是派人杀了你的,会诛杀你九族的。”卫雅如害怕地嘴唇轻颤,声音渐渐地尖利起来。
“是啊,这位大侠,咱们小姐是贵族女子,备受宠爱,她的婚事是贤妃娘娘做主的,前途一片光明,你一个绑匪,不能动我们的小姐,否则,卫国公府是不会放过你的。”离揽虽然害怕,还是怒意满满,责问道。
“是啊,大侠,你不能动我们二小姐,你只要动我们二小姐,卫府和贤妃娘娘一定会派人来通缉你的,到时候天下之大,这位大侠你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放心罢,以我的品位和容貌,百花乱绽,粉蝶乱扑,我什么样的颜色没见过?你们小姐不必如此自夸,就算你们小姐扑上来,我还不一定会喜欢呢。”
慕容锦绣摇摇头,似乎是刻意强调,“不对,就算你们小姐扑上来,我也是一定不会喜欢的。”
“你......”卫雅如气得咬牙切齿。
“你什么你?”慕容锦绣轻斥道,“你再乱叫弄得乌烟瘴气,小心我打你。”
慕容锦绣的鞭子重重地往地上一挥,几个女子瞬间哑口无言。
“大侠,你不要动手,不知大侠您抓我们小姐过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请大侠告诉我们您的愿望,卫府一定倾其所能,满足你。”
宣嬷嬷声音发颤,指尖轻颤,嘴唇已经变成两瓣青白,恐惧地目视前面的一片黑暗。
慕容锦绣轻蔑地笑着:“我要什么?你以为我羡慕卫国公府的东西?卫国公府有什么值得我羡慕的?”
在一片斑驳中,慕容锦绣笑得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卫婉用手帕捂着嘴轻咳一下,慕容锦绣看向卫婉,她的手上是一张宣纸,递给慕容锦绣。
慕容锦绣接过宣纸,看着上面的簪花小字,竟然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
“卫家雅如,张扬跋扈,行为乖张,在府中横行霸道,如今我伸张正义,拘拿卫家雅如,算是替天行道,给卫家雅如一个教训。”
慕容锦绣说完,笑了一下,手上的鞭子用了五分力道,重重地挥打过去。不偏不倚,每个姑娘挨了几鞭子,打得几个姑娘颤抖不止,哭声笼成一片。
她们还没哭完,慕容锦绣继续读下去,“如今,你们已经浪费我不少的时间,为了给你们一点惩罚,需要卫府送三万两银子过来,银子到手,我立即放过你们几位。”
“好,你早说你是为了要银子啊,你送我回去,我就给你银子。”
卫雅如得了几鞭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如今听到绑匪松口,立即停下哭泣,尖锐地骂道,“你这无赖,竟敢绑架本小姐,天理何在,不过是银子的事情而已,你送我回去啊,我给你银子。”
“我还送你呢,你真是恬不知耻,不知羞,我去你们府上要银子,银子什么时候送过来,我什么时候放你。”慕容锦绣再次重重地摔着鞭子,吓得几个女子一愣,往后一缩。
“好!这位大侠,你要银子,尽管去府上要,尽量快点,如今夜深天冷,我们小姐没吃过这样的苦,你早点去要银子,记得让府里派一辆马车过来,接我们小姐回去。”宣嬷嬷催促道。
“你催什么催?是不是想要我打你?”慕容锦绣冷冷地警告道。
宣嬷嬷不再说话,在一片黑暗中,卫雅如的哭声再次如洪水滔天一样震耳欲聋,离揽,对仪,告心和转情啜泣着,不停地劝着卫雅如。
“二小姐,你别哭,你放心,卫府的人一定会派人来救你的。你好好地等着。”
“是啊,二小姐别怕,还有我们陪在你的身边呢,你怕什么?”
“不哭不哭。”
“卫府知道二小姐的事情,一定会派人来救你的,不怕。”
“二小姐不哭,这人不敢动你的。”
“......”
卫婉打了一个呵欠,站起来,给慕容锦绣点点头,两人一起走出破屋。
外面还是很冷,软风拂面而来。
月朗星稀,暗黑的天幕上几颗窸窸窣窣的星,一望无垠的黑暗苍穹上,星子格外的明亮。
卫婉咳嗽着,忽然咳嗽地停不下来。
慕容锦绣小心翼翼地拍着卫婉的背,直到卫婉停下咳嗽。
“怎么?着了凉?怎么一直咳嗽?”慕容锦绣看着卫婉,柔和地问道。
前面是一辆马车,马车上的风灯亮着。
一团薄薄的光映在卫婉的脸上,笼罩着卫婉和慕容锦绣。
卫婉的脸色苍白,伤痕看起来很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