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没散，院子里湿漉漉的。

清泉蹲在井边，拿着葫芦瓢舀水洗脸。水凉凉的，她洗了一把，又洗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

骏言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布巾，递给她。清泉接过来，胡乱擦了一把，脸上还挂着水珠。

“清泉，来帮妈妈摘菜！”温雅琴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提着一篮子青菜。

清泉眼睛一亮，把布巾还给骏言，光着脚丫跑过去。

厨房门口摆着一个小板凳，是温雅琴特意给她准备的。清泉在小板凳上坐下，温雅琴把菜篮子放在她面前，里面装着绿油油的小白菜，还带着露水，根上沾着泥。

“把黄叶子摘掉，根掐掉，脏的不要。”温雅琴一边示范一边说。

清泉认真地看着，然后伸出小手，拿起一棵小白菜。她学着温雅琴的样子，把外面的黄叶子一片一片摘掉，又把根掐断，放在旁边的干净篮子里。

动作不快，但很仔细。她把每一片叶子都翻过来看一看，有虫眼的也摘掉。

温雅琴在旁边切菜，时不时看一眼清泉。她摘得很认真，小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妈妈，这个行不行？”清泉举起一棵摘好的菜。

温雅琴看了看，干干净净的，比她摘得还好。她笑了：“行，很好。”

清泉开心地把菜放进篮子里，又拿起下一棵。

骏言走过来，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问：“要不要我帮忙？”

清泉摇头：“我自己来。妈妈教我的。”

骏言没走，就在旁边坐着，看她摘菜。

清泉摘了一会儿，手上有泥，指甲缝里也黑黑的。她不在意，继续一棵一棵地摘。

泽宇从屋里跑出来，看见清泉在摘菜，凑过来问：“清泉，你在干嘛？”

“帮妈妈摘菜。”清泉头都没抬。

泽宇看了看，也蹲下来，拿起一棵菜，胡乱摘了几片叶子，连好的都摘掉了。清泉看见了，皱着眉头说：“大哥，那个没黄，不用摘。”

泽宇看了看手里的菜，果然被他摘得只剩一个小菜心。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哦，我知道了。”

他把那棵菜放进篮子里，又拿了一棵，这次老老实实学着清泉的样子，只摘黄叶子和坏叶子。

温雅琴在旁边看着，嘴角一直带着笑。

“妈，清泉比我摘得好。”泽宇不服气地说。

温雅琴笑着说：“因为她比你认真。”

泽宇撇撇嘴，没反驳。

晚星从院门口走进来，手里提着一小篮鸡蛋。她看见清泉在摘菜，走过来把鸡蛋放在石桌上，蹲在清泉旁边。

“清泉，你还会摘菜呀？”

清泉点头：“嗯。妈妈教的。”

晚星看了看她手上的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手帕，轻轻擦了擦清泉的手指。清泉停下来，让她擦。擦完了，又继续摘。

晚星也拿起一棵菜，跟着一起摘。

三个孩子围在菜篮子旁边，一人摘一棵，很快就把一篮子菜摘完了。

清泉把最后一棵放进篮子里，拍了拍手上的泥，仰脸看温雅琴：“妈妈，摘完了。”

温雅琴走过来，看了看满篮子干干净净的青菜，眼眶有点红。她蹲下来，轻轻摸了摸清泉的头：“清泉真能干。”

清泉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骏言从旁边递过来一碗水：“洗手。”

清泉接过碗，慢慢倒水洗手，指尖冲干净了，指甲缝里还有点黑。骏言看了看，拿出自己的帕子，帮她擦了擦。清泉乖乖伸着手，一动不动。

晚星看着他们，笑了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泥，也去水缸边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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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完菜，温雅琴开始做早饭。

灶膛里的火已经烧起来了，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温雅琴把洗好的青菜切成小段，准备炒菜。

清泉蹲在厨房门口，看温雅琴炒菜。油热了，青菜下锅，“滋啦”一声，白烟冒起来，香味一下子漫开了。

清泉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好香。”

温雅琴笑着回头：“等会儿多吃点。”

清泉点头，小手托着腮，安安静静地看。

骏言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也看温雅琴炒菜。两个人并排蹲着，像两个小门神。

泽宇和晚星在院子里玩，泽宇拿弹弓打树上的麻雀，晚星在旁边看着，帮他捡石子。

清泉看了一会儿炒菜，忽然问：“妈妈，做菜难不难？”

温雅琴想了想：“不难。用心做就不难。”

“那我也想做。”

温雅琴笑了：“你还小，等再大一点，妈妈教你。”

清泉点了点头，又安静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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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做好了，一家人围坐在石桌旁。

玉米粥，炒青菜，糖包子，还有晚星带来的鸡蛋。温雅琴把鸡蛋煮了，剥了壳，切成两半，放在盘子里。

清泉坐在骏言旁边，端着碗喝粥，喝得很香。她吃了半个鸡蛋，又把糖包子掰开，蘸着粥吃。

“妈妈，今天菜好吃。”清泉说。

温雅琴笑了：“是你摘的，当然好吃。”

清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笑得更开心了。

骏言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给她。清泉看着碗里多出来的半个鸡蛋，抬头看骏言。

骏言没说话，低头喝粥。

清泉把那半个鸡蛋吃了，嘴角沾了点蛋黄，拿袖子擦了一下。骏言看见了，皱了皱眉，拿帕子帮她擦干净。

“袖子会脏。”他说。

清泉“哦”了一声，下次注意了。

泽宇大口吃着，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妈，今天菜真好吃。”

晚星在旁边小声说：“是清泉摘的。”

泽宇点头：“清泉真厉害。”

清泉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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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清泉帮温雅琴收拾碗筷。

她人小，够不到灶台，就一趟一趟地把碗端到厨房，放在地上。温雅琴在旁边洗碗，她就蹲在旁边看，等碗洗好了，她又一趟一趟地把碗搬回碗柜。

骏言要帮忙，清泉不让：“我自己来。”

骏言就在旁边看着，怕她摔了碗。

清泉抱着一摞碗，慢慢走，眼睛盯着脚下的路，一步一步，走得稳稳的。她把碗放进碗柜里，回头冲骏言笑：“看，我没摔。”

骏言点头：“嗯。”

温雅琴从厨房出来，看见清泉把碗都放好了，眼眶又红了。她走过来，蹲下身，把清泉揽进怀里：“清泉，你真是妈妈的小帮手。”

清泉靠在她怀里，闷闷地说：“我想帮妈妈。”

温雅琴亲了亲她的额头：“妈妈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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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阳光好，温雅琴在院子里晒被子。

清泉蹲在旁边，帮她递夹子。温雅琴把被子铺在竹竿上，清泉就把夹子递过去，一个接一个，不多不少，正好。

温雅琴看着手里的夹子，笑了：“清泉，你怎么知道要几个？”

清泉想了想：“一条被子四个角，要四个。”

温雅琴愣了一下，她没教过清泉数数，她自己就会了。

“你什么时候学的数数？”温雅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