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急急忙忙回了郭晴雅的寝室,“公主,秦府的账簿根本不在尚书府,都在秦相手里。”
晴雅微笑:“这个我早就猜到了,秦怀善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一个毫无用处的浪荡子保管?”
“可现下尚书不在京都,我们怎么才能去相府查?”春夏给晴雅理了理身上的锦袍。
“秦府无女眷掌家,都是秦管家操持,只要把他的嘴撬开,还怕找不到出口?”晴雅让春夏把宫里太后赏赐的凤簪拿来戴上,“咱们相府走一圈。”
【秦府】
秦怀善正巧不在府中,秦管家奉命给秦十月送新人礼服,这是郭心敏为了缓解秦怀善的疑虑,特意准备的。
“小姐,老奴在秦家数十年,老爷决定的事情无人能改,再说进宫为妃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您也不要为难我了可好?”秦叔再三劝说。
十月沉默片刻后才开口:“秦叔,叫我爹来见我,我要知道他到底做什么,才好下决定。”
秦叔犹豫着,他知道老爷不可能将事情合盘而出,充其量又是糊弄她,“自古婚嫁服从父命,小姐又何必自讨苦吃?”
十月被素琴扶着站起来,走到秦叔跟前才说话:“秦叔,我爹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他让我进宫并非只为秦家基业对不对?”
秦叔惊恐,呃住了喉咙,“这......”
十月冷笑一声接着说:“他这些年来通过工部敛财,通过郭家往上爬,他可以牺牲以我和兄长的幸福,甚至他口中的秦家基业,根本就不是他真正在乎的,秦叔,你告诉我他要的到底是什么?”
秦叔神色惘然,十分惊错地看着十月,“小姐!”
“秦叔,你看着我长大,一向最疼爱我,难道你就真得忍心让我不明不白地陷入深渊吗?”
......
门外把守的护卫拦住晴雅,但是没能出声,直到秦叔出来,才惊讶地跟晴雅打了照面:“老奴见过少夫人。”
“秦叔,不必多礼,她会想通的。若齐暮跟圣上作对,那也是满门抄斩的罪,她若愿意让秦家和齐家上上下下陪葬,那就尽管作好了!”
秦叔不好阻拦晴雅,话虽难听,句句在理,十月也确实都听了进去。
“少夫人可是找老奴有事?”
晴雅笑得温柔可亲,将一封信交到秦叔手中。“秦叔,你从十几岁就在秦府为奴,虽改了秦姓,但终究血缘难断,你那远在安定的老母和兄长一家一直受你庇护,我想老爷不曾知晓吧?”
秦叔手一抖,抬眼望着晴雅,“少夫人到底想做什么?”
春夏看眼色直接挑明:“很简单,少夫人是秦家唯一能掌家的女眷,秦府大小事宜自然要经少夫人批准,包括秦府账簿,秦叔理应呈上才对。”
秦叔脸色暗沉,“待老奴请示老爷后,自然禀报少夫人。”
晴雅闻声色变:“听说安定的杜县丞可做了不少好事,这要是有人告到京都,诛九族的罪应该是有了,你说到时候会不会连累秦府?”
秦叔额头已冒汗,“老奴这就去拿账簿,请少夫人稍等。”
......
【妙手医馆】
孙掌柜将带着斗笠的女子迎进门后,关了医馆的门,墨采步入进了后院摘了斗笠。
“孙掌柜,你传消息给我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墨采姑娘,是将军有了消息。”孙掌柜忙着把信拿出来给墨采。
“安国?”墨采好奇地将信打开,看完后禁不住脸色暗沉,“将军的意思是说:北昭有人冒充商贾进入安国一直在打探清南王。”墨采一脸懵地接着问:“那要我们做什么?将军信里也没说。孙掌柜可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姑娘?”
孙掌柜点点头说:“信是之前将军身边手持狼头剑柄的那位姑娘送来的。另外这是随信带过来的一块布,我查了查这是在北昭失传十几年的天南丝。”
“狼头剑柄?天南丝?”墨采脑子里立即浮现了亦秋凉多年一直带着的狼头手镯。
墨采在妙手医馆出来刚走到大街上就遇到一对夫妇对一个少女大打出手,一堆百姓围观。她本不想凑热闹,但是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人群里,她挤入人群里一探究竟。
“哥,就是她把娘撞倒了,还骂娘。”那个打人的男子手指着地上的姑娘说。
“对,这小姑娘小小年纪毫无教养,不光撞倒了婆婆,还把你送婆婆的手镯摔碎了,不道歉不说竟然还指着婆婆破口大骂!”女人向前踢了地上的姑娘一脚。
人群中有人出来指正:“明明是那老太太自己对来往的马车躲避不及撞到的这姑娘,看到自己的手镯摔碎了后忍不住对姑娘破口大骂,小姑娘忍不住委屈回了几句嘴,怎么就成了小姑娘的罪过了?”
“对对,我看见的也是如此!”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