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吓坏了其他围攻的人,他们不再调侃,厉色尽显。
秋凉给墨采使了个眼色,两人撒丫子开跑。
串跑过大街小巷,两人气喘吁吁地捯气儿,后边的大刀就快要逼近了,顾不上左右,继续跑。
正在无所遁形之时,墨采摇晃着秋凉的胳膊,“是不是曹公公?”
大街中央,十几侍卫抬着一顶奢华的蓝色轿子,窗帘一撩,那细嫩娘气的脸,冲着秋凉绽开,一声媚笑,“这不是我的...我的救命恩人吗?”
曹前伸手一指周边:“你们这些狗烂儿,竟敢追杀咱家的救命恩人?”
这群人前后跟着杨化办事,多少知道曹公公。
“是御前大公公。”
“撤!”
曹前看他们都走了,右手托住脸颊,左手伸出窗外,冲着秋凉招呼:“过来!”
秋凉不好意思地咧嘴,凑到他跟前儿。
“我的王妃大人,你到泸县来搞哪出?”
语毕,他突然挺直身子,轻咳了一下。
“我做什么不要公公多管,倒是你身体恢复的够快,看来泸县刺史没少给你用好药材!”
秋凉说罢,拱手告辞。
曹前气呼呼地将车帘甩上,“不知好歹。”
后背又被顶了一下,他身子直挺挺地不敢动。
“我说王爷,咱家身子骨经不住你们这样折腾。”
顾南塘这才松了手。
冷月伴着黑色的天空压了下来,整座县城笼罩在萧瑟之中。
于家院后门五里处,于家人窝在一草棚里。
秋凉给于夫人上了药,“不要沾水。”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于家人齐刷刷跪谢。
秋凉连忙扶起来。
“秋凉有一事不明,想问于老爷。”
“姑娘请讲。”
“这泸县外围都是流民,城内却繁华似锦,可今日见衙门的所作所为又极其不符,到底是什么情况?”
于老爷长叹了一口气,于夫人与一旁的老太太更是泪流满面,“姑娘一看就是外地人,还是趁早离开这里的好。”
于老爷抻着墨绿色锦缎袖子,也抹了抹眼角。
“这泸县哪里还有百姓,仅剩的几家大户恐怕也糟了贼手。”
“从何说来?”
“数日前杜为上任,京城新调来一批士兵,他们以清剿前督水令和刺史余党为名搜刮百姓,杜为更是趁机命杨化等人强抢民宅,欺凌霸女,多少人因此流落街头,上百姑娘遭了毒手,这连日下来街头都是些无家可归之人,要饭的要饭,抢店的抢店。”
“那新任县丞呢?”秋凉知道卢水贪墨案之后,朝廷派了新的县丞,听说那县丞是孙仰白的旧部,靠谱的很。
“姑娘说的是罗大人?一进城就被那些士兵抓了。”
秋凉很是不解,他们竟然连朝廷指派的官员都敢抓,想来苗头不小。
“那城中百姓无人反抗吗?”
“这卢水渠常年招收青壮年,满十岁的男娃都被带到渠上做工了,哪里还有能反抗的力量。那群疯狗每日巡逻,见有老人躺在街头,顺手就是一刀。后来听说清南王军前来,百姓终于看到了希望,可谁知王军还没到,又来了一个批外地生意人,不知道与杜为达成了什么交易,就把街头的百姓清出了城外。”
秋凉似乎明白了,现下城里的繁华景象都是假的,做给即将到来的清南王军看的。
“姑娘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要先找到罗大人被关押的地方。”
刺史府后门,小吏将最后一木箱子搬完,杜为一家人偷偷摸摸上了车。快马加鞭,车轮飞转。
还没出城,马夫一剑毙命,马惊嘶鸣。
人仰车翻,杜为跌落在地。
顺着脖颈处的利剑,碰上那狼杀的眸子,杜为立即瘫坐在地,颤抖万分。
“罗大人被关在哪里?”
“狼先生饶命,我真不知道罗大人在哪儿?”
剑锋往里逼紧,杜为的脖颈处青筋外露,这清凉的天儿也盖不住他的冷汗。
“小的知道他一进城就被新来的护城卫石宇抓了,这城里大大小小都被他控制着,小的也只能听之任之。”
狼面下的脸透出肃杀之气,“你倒是撇的一干二净!”
狼先生用剑锋在他的胸前画了个圈,杜为吓得屁滚尿流。
“饶命,饶命呀,先生让我死也要死得明白呀!”
“好,那你说说安定谢氏谢婉茹怎么死的?顾昭是怎么死的?”
杜为一捯气儿,吓的跪地磕头。
“饶命,饶命,都是皇后娘娘指使小人干的,饶命,狼先生饶命。”
“皇后?”
突然群箭围攻,一片厮杀。
杜为一家,命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