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鸣誉喜欢吃甜而不喜欢吃辣的事情,除了自己的父母,几乎已经到了鲜为人知的地步。自家父母自幼便教育他,说人要喜怒不形于色,喜欢什么东西都不要被看出来,不然很容易成为别人拿捏你的手段。
年少时的商鸣誉除了在学习上有些混不吝,其他时候还是很听父母话的,究其原因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喜怒不形于色真的非常装逼。
才十多岁的商鸣誉已经对自家的有钱程度有了初步了解,从小不用自己纠结穿什么衣服鞋子,名牌自会送上;老师和主任的特别关照、过年时数不尽的拜访问候,甚至是同龄人带着热切眼神的讨好……
商鸣誉也不是傻的,虽说他也不是喜欢靠家里势力的类型,但还是不免有源源不断的示好打乱他本就不平静的生活,于是他学会了隐藏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
同学邀请他去打篮球,问他喜欢什么运动,他说都还好,都那样;
爸妈的合作宴席带上他,问他喜欢吃什么东西,想吃什么可以加,他也大咧咧地说可以啦,不用加了,谢谢叔叔阿姨。
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久而久之,已经没什么人知道商鸣誉的喜好了。
云时乐会知道他喜欢吃甜的,还是因为初中时候,他说请鸣誉哥哥吃东西,商鸣誉也就一点都不客气,抬脚就往便利店里走。
本来想买薯片或者辣条,却忽略了商鸣誉是个大学生,早就不爱吃这种小零食。
天气太热,和今年的夏天无异,恼人的蝉鸣在树枝上肆意鸣叫,商鸣誉走向冰柜,拿出根冰淇淋,朝云时乐晃了晃,说:“记住了,你鸣誉哥哥喜欢吃甜的。”
那时候的云时乐还小,喊商鸣誉的名字都是一口一口鸣誉哥哥,哪里能想到现在自己省略了一个字,变成了“鸣誉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听见。
——商鸣誉开着车,脑海里关于云时乐以前给自己买冰淇淋的记忆很清晰,大学毕业也就六七年,虽然有些久远,但仔细想想还是能回忆起来。
所以先前钟呈一行人以为的造谣,实则在商鸣誉的脑子里一下就对上了这段前尘往事。
商鸣誉趁着红灯的时候扭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上一眼不发的云时乐
被突如其来的人说了说了一大通莫名其妙的话,连他当时为了提高可信度说的也被全数告知,云时乐只觉脸都丢没了,在商鸣誉把那些人赶走,带着云时乐上车之后,他在副驾驶上就没说过话。
他还一直把脸看向窗外,忽略了自己通红的耳朵。
“这么久了,还记得呢?”他问。
自动挡的车不用挂挡,商鸣誉趁着空闲时间,问出口的话轻飘飘,落在云时乐的耳里却不同以往。
这很明显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这不仅是试探,还是一场关于关系的推拉,是商鸣誉迈出的又一步!
“那……”云时乐卖了个关子,朝商鸣誉指了指变绿的指示灯,在商鸣誉扭头回去的时候,才接了下一句话,“当然啊。”
语气也很轻,像是满不在乎的回应,只是很稀松平常的回答问题而已。
“行。”商鸣誉点点头,手掌转动着车轮,“记得我就好,记牢一点,小心我以后考。”
开玩笑的话,云时乐只会当真,他拉着安全带,很郑重地回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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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酒吧和往常不太一样,云时乐看见大厅里突然出现的薛今朗,又惊讶,又在情理之中。
“Hello啊云同学。”云时乐一句话还没说,薛今朗倒还主动打招呼。他坐在卡座上,眼睛却没离开吧台里的平臻。
平臻没看他,脸颊绯红,自顾自地整理着晚上要用到的酒具。
在云时乐看见他第三次拿起雪克杯时,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今天来得好早啊。”
话是对着平臻说的,薛今朗自顾自地接话:“那必须啊,他知道我在这,能不早点吗。”
语气太欠揍了。云时乐都不想搭理他。他帮着平臻把东西都摆出来,在抱着一瓶酒转身时,胳膊一不小心擦到了平臻的腰。
平常如果撞一下,云时乐说句不好意思也就过去了,但他看见平臻龇牙咧嘴的表情,心觉不对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想上手帮他揉揉,“很痛吗?我刚刚没看见你在这边。”
手快要碰到平臻的小西装,坐在外侧的薛今朗在须臾间起身,伸长胳膊一挡,云时乐就被挡在了一旁。
云时乐:“……”他好像发现了点不得了的事情。
高中里他和薛今朗不太熟,基本也就是收作业和被收作业的关系,平臻倒是恰恰相反。
云时乐知道,平臻家里条件不太好,可平日里和薛今朗走得貌似也很近。学校里的风言风语也有不少,但两人也没怎么在意过,我行我素,颇有几分欢喜冤家的感觉。
云时乐第一天来这上班时,就知道这个酒吧有薛今朗的投资在,故而对于平臻的出现也没有多大的惊讶,有钱了顺手帮帮同学,没想到薛今朗还有这种乐于助人的品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