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明月,只要你嫁给我,家中庶物便无需你操心,全都交给我,你只需在府上……”
“只需在府上看着你花着我的嫁妆与旁人恩爱是吗!”葛明月崩溃,好歹也是自己真心想要托付终身的人,好歹是从小就相识的人,她即便看到对方的真面目,可也还是会难过。
林娇娇眨巴着眼睛,躲在花月兰身后跟其他人一起看热闹。
若是她不在京城,她该过去把于无衣结结实实揍一顿,再安慰安慰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劝两句“天涯何处无芳草”之类的。
就像上回豆腐西施她男人偷钱出去嫖一样,林娇娇直接断了那男人的子孙根,为豆腐西施好好出了口恶气。
可惜可惜,京城这些高门大户她一个都惹不起,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能暂且忍一忍咯。
也幸亏于无衣马脚露得早,不然女子该如何抽身?
“不是的,明月,你听我解释!”
“那你解释啊,我这次打断你了吗?你怎么不解释啊?”
“我……”于无衣语塞,这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林娇娇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赶紧低头装傻。
反正她在这群人眼里本就是个傻子。
“花家大姑娘还读过《诗经》?”说话的是义勤侯夫人,也就是刚刚林娇娇偷偷去拆马车轮子的那位。
不是,她就不能读书了?
《诗经》就连街上乞儿都能背上几句,林娇娇在义勤侯夫人眼中得是有多笨,才会让她觉得林娇娇连这都不会。
“启蒙时读过一些。”林娇娇一直试图往花月兰身后躲,可花月兰的身段比她瘦小很多,哪里能藏得住她这么大个人?
只好使劲低头,双颊因着林娇娇使劲憋气,现下已经红透了。
憋气就能脸红还是当初林娇娇跟武师傅扎马步的时候发现的。
她从前在养父母家里是被捧在手心养大的,三岁就去学堂跟着夫子启蒙。
奈何林娇娇实在不是读书的料,于是只认了些字,背了背四书五经,便再没去过。
她的养父投其所好为她找了为武师傅来,只可惜林娇娇只学了个皮毛,养父就被人陷害,死在流放的路上。
林娇娇最开始也不叫林娇娇,而是叫林南乔,取自“南有乔木”。
只是林娇娇会走路起就开始上房揭瓦,让养母头疼不已。
后来邻家大娘说是“林南乔”这个名字不好,一点小女子的气度都没有,于是林娇娇的养母便在“林楠楠”和“林娇娇”中选了“林娇娇”这个名字。
之后林娇娇化名“林乔”而非“林南乔”,也有养母不喜“南”这个音的原因。
时移世易,物是人非。
她的养母因为一场“风寒”断送了性命,她思念那位喊了这么多年“娘亲”的女人,竟然只能靠这个名字。
也只剩下这个名字,其他东西早就被抄了。
呸,狗皇帝,狗官员。
“读过一些书好啊!”义勤侯夫人亲亲热热的过来挽林娇娇的胳膊,被林娇娇巧妙躲开。
“瞧着孩子,还害羞了,我家那老四也是个好读书的,你同他定然有不少话说。不如我们定个日子……”
“义勤侯夫人!”葛夫人提醒,“你逾矩了。”
说这话时,葛夫人眼神瞟向益王,这毕竟是他的未婚妻,不过益王神色看着并无变化。
刚才还在维护,现在又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益王可真是叫人捉摸不透。
“只是两个孩子见个面罢了,又没有别的什么。”
义勤侯夫人这话让花月兰也有些生气,她是把他们花家的女儿当成什么了?
“夫人慎言,女子名节大过天,跟何况姐姐与益王殿下是圣旨赐婚。”
花月兰将“圣旨”二字咬得极重,别以为她看不出义勤侯夫人的算盘。
她这傻姐姐什么都不懂,若是真被骗着有个什么逾矩的地方,不检点的是她这傻姐姐,不满意的是益王,倒是那位“京中霸王”不费吹灰之力得了个好拿捏的高门媳妇。
林娇娇傻,花月兰可不傻,花家人可不傻,怎么会由着他们算计?
再者,能坐上龙椅的也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义勤侯府的算盘,这义勤侯夫人也太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了。
就在这时,外面通传,大理寺的人来了。
众人齐齐看向一旁事不关己的益王,这人是什么时候把大理寺的人叫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