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菲今天特意观察了,薛真走路是喜欢贴着她,但完全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她也不是每次出门都要牵他的手,去人多的地方担心他走丢而已。
两人点了全套新品,戴手套啃骨头,气氛轻松自在,吃得差不多,芭菲才提起霍尔。
薛真没否认打了霍尔的事。
想起霍尔和木乃伊半成品似的,芭菲不解问:“为什么?你知道他要在轮椅上坐大半年吗?”
“是他活该。”出乎芭菲意料,薛真格外坚决地说:“芭菲,你不要再和霍尔做朋友了。我,讨厌他。”
少年像是想到什么,微微皱起眉头。
芭菲不擅长观察人的表情,但薛真都说了讨厌,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就在一个月前,她还带薛真一起和霍尔一伙人去了海滨浴场,她想不到能发生什么,让似乎没什么特别喜好的薛真说出“讨厌”这个词。
“他欺负你了?”芭菲问:“你和我说,我去教训他。”
“总之,”薛真一口咬断吃得干净的骨头,将它扔到盘子里,“以后看到他一次,我就会揍他一次!”
“还揍?你都把他打成那样了。”芭菲努力唤起自己最后的耐心,说:“至少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薛真睁大眼睛望着她,随即和闷葫芦似的,垂下他漂亮的眼睛,不再说话了。
出于正常理由打人,怎么会有难言之隐,芭菲想不明白。
不仅是霍尔,薛真竟然也瞒着她。
芭菲的火气冒了上来,大声道:“你不说,以后我就再也不要带你一起出去,再也不要理你了!”
薛真依旧紧闭双唇,不肯吐露。
芭菲气得走了,两人还没和好,薛真就被送去了海外的寄宿学校,全封闭的管理,他们自此没了联系。
在学校里,霍尔也开始躲芭菲。
他周围永远不缺人,芭菲不再是其中之一,反而有她以为和霍尔玩得好的,跑到她这边来,要成为她的同伴。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在吵架,近十年的友谊摇摇欲坠,直到霍尔出现在奥克塔维娅举办的宴会上。
霍尔向她道歉,没提之前的事,关系恢复如常。
可这几日在岛上,他又像是在躲着自己,倒是安杜总跑来找她说话。
烦心事说多不多,说少但又有些在意,芭菲睡不着,下楼吹风。
楼梯旁就是吧台,坐着安杜一人,他刚开了瓶酒,递到芭菲面前。
“喝了心情好。”他伸长的手有挡路的意思。
“不用。”芭菲对酒没兴趣,对安杜更是。
“自作清高的大小姐不会喝酒,家教这么严?”安杜下了椅子,跟在芭菲后面,说道:“不过我是实在搞不懂,霍尔怎么就偏偏觉得你不能玷污。”
这话听上去古怪,芭菲看了他一眼,更没打算搭话了。
安杜哈哈笑了:“我说,你就这么讨厌我?”
“……”
“哈哈哈,”安杜笑得更大声,和在来时路上一样,睡在不远处沙发上的人发出几声呢喃,他没压低声音:“没发现霍尔在躲你吗?”
芭菲脚步一顿。
“你不想知道他在干什么?”安杜朝她凑近:“我可以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