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园,医院,这是她与男人见过的第三面,但每一次,他都给她留下了再深刻不过的印象。
在他面前,无论自己多大,都会像个小孩。
“谢了。”奥克塔维娅拿过冰淇淋球,一口就咬掉了五分之一:“但这次的情况,可不是用冰淇淋就能收买我的,薛诺尔先生——好甜!”
“我知道。”男人撇了撇唇角,望着她走上阶梯的背影。
身影交叠,他像是在笑,又带着一抹悲伤。
*
住处陷于黑暗里,在吉儿推开门后,芭菲走进去的片刻甚至没能认出这是哪里。
过了几秒,屋中物体的轮廓才慢慢清晰,熟悉的感觉回到心头。离开这儿不到十二小时,她却像是不认识自己几年以来的居所了。
原来,其他变化会带来这样的感觉。
今天社团活动结束,吉儿坐巴士回来,在百世郊区出了事故,车上有成员受伤,因而所有人都被拉去检查,正好被送到芭菲在的医院。
“医院联系了妈妈,她打不通你的电话,正好在我要联系她的时候联系了我。”
所以她才能立刻赶到芭菲身边。
“——姐姐!”
不知什么时候,吉儿抓住了她的手臂,芭菲剧烈地颤了一下,想要后退,妹妹哭得发红的双眸填满了她的视线。
“没想到偏偏是在我参加活动的时候,妈妈也真是的,根本没和我说。姐姐,”吉儿关切地看着走神的芭菲,怒道,“那个恶魔对你做了什么?检查报告说没有问题,但是……”
涌上身体的疼痛,突突跳动的心脏,熟悉的面容变得看不清了。
“我没事,”芭菲突兀地站起了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了一瓶水,她背靠着厨台拧开盖子,“你才是。大巴出了事,真的好好做了检查,确定没受伤吧。”
“我的事根本不重要!”吉儿叫道。
芭菲少见她如此激动,想着要说些什么,吉儿却并未走来,而是左看看,右看看,转身去到房间里。
她去的不是她偶尔会住的房间,而是另一间,属于薛真的房间。
门“砰”地开了,芭菲余光瞥见,还是跟了过去。
吉儿好似要做侦探,但自己还是无法下定决心,至少在对他问出口之前——
房间里空空如也。
靠墙的行李箱,桌上的小物件,盥洗室里的日用品,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家伙——”吉儿拧起眉头:“就已经逃了吗?”
在妹妹的嘀嘀咕咕里,芭菲注意到侧旁的缝隙,她抬手推开了衣帽间,在“吱呀”声音里摸索到墙上的开关。
骤然照亮了的,是一片空荡,木制的柜子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剩下。
没有重复过的打扮,好像是凭空捞出来的,甩动的裙摆,柔软的衬衫,魔法衣柜不见踪影,像是一场......短暂无比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