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浪打来,船体剧烈的左右摇晃,蜷缩在门口昏睡的云平抱紧全身,身体在船体的摇摆下不受控制的向侧边倒去。
原本该接触底板的身体没有倒下,宽厚的胸膛抵住对方的左侧肩膀,手在背部一揽,云平整个后背便被包裹在一个怀抱里。
“好像不太冷了,好暖和,”
云平交叉抱于胸前的手臂放松下来,头往后面一靠,脖子上下磨蹭间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重新昏睡过去。
“嘟~嘟~”
几声长长的船号响起,惊醒的慕云平挣扎睁开双眼,发现自己靠在隔间门口,身上披着一件深色外套,
再回头看看四周,打手们依然相互挤在一起,没有人醒来,
奇怪?那个非洲人呢?
拿起外套,站起身,云平扶着船壁单腿站立,相互交换甩了甩坐麻了的下半身,
圆形玻璃外远处天际线上空悬挂着弯弯的弦月,绯色朝霞一点点染红深蓝色的天空。
云平头伸到隔间外面,长廊里阵阵寒气逼人,冻的头皮发麻。
嘶,现在这个气候,底仓为什么会如此冷?
“咕噜噜~”
拉板车的声音从最前方的隔间传来,没过几秒,消失在第五隔间的非洲人推着一个铝合金长方柜出现,
拉板车每走到一个隔间门口都会停下,从柜子里取出用芭蕉叶包裹的东西递进去。
推车走到云平旁边,非洲人在递进芭蕉叶的同时又暗自递给云平一个保温杯,为防止暴露,云平没有吱声,坦然的伸手拿进去。
打开叶片,里面有几十个小包塑料口袋,一部分口袋里装有只有大概5岁孩童手掌大小的一点米饭,
另一部分则是盛有半袋黄褐色粘稠液体,云平拿起一袋放到鼻尖闻了一下,一股酸臭味扑鼻而来。
“哐噜噜~”
拉板车声再次而来,只不过声音轻盈了许多,声音停止在第五间隔板外,非洲人推门而入。
“啊啊,”
非洲人蹲下身体,从平铺在地的叶片里取出两包米饭递给云平,手指指向嘴巴,发出两句怪音,端起其余的食物走到打手们身边,一一分发下去。
摸着油腻腻的外包装,云平紧皱眉头,一脸嫌弃,吃不进去一点,
伸直腿,鞋头碰碰坐在对面已经撕开包装大快朵颐的非洲人,将手中的米饭抛给对方。
非洲人茫然的接过米饭,转头看了眼打手那边,又转过头来半握拳做了一个喝水的动作。
看见对方的示意,云平想起刚刚还接过来一个保温杯,低头在身侧一摸,黑色保温杯外壁水露露的,似乎是没有拧紧,一缕清闲散发出来。
端正杯身,云平缓缓打开,熟悉的茉莉花茶香安抚了云平燥闷的心情,
嘴对着杯沿小小嘬了一口,味道虽然不如自己以前喝的醇香,但在这不知前方是何地的处境中,已然是佳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