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里弥漫着腥气，汪岷东仰视着，语气古怪，甚至有着在当下的情况内显得有些诡异的虔诚，“你那张脸多适合当个S啊。”

——

【我等会儿就回】

房间里，盘腿坐在地毯上的初洮青看着手机聊天页面里，郁竹舟发来的半条消息，对方输入中显示了很久，都没有下一条信息。

初洮青推开卧室的门出去，注意到郁竹舟房间的门半掩着。

他不在。

对面房间的门忽然开了，连启揉着脖子走出来，一抬头发现初洮青也在客厅。

“郁哥在你房间里吗？”

“我房间？”连启醉酒清醒了没一会儿，“没有啊，他来我房间干嘛。”

“嗯，没事。”初洮青拿上外套推门出去，“我去找找他。”

连启迷迷糊糊搓了把自己的脸，不明所以。

——

汪岷东往前伸手，紧抓着郁竹舟的裤脚，宛如黑暗里一条阴冷的毒蛇，令人不适的眼神始终缠绕着郁竹舟。

“你和我在一起吧，多生动的表情，不在床上表现出来多可惜啊。”汪岷东眼睛里的痴迷和阴鸷浓郁得近乎要溢出来了。

郁竹舟短促地扬了下嘴角，声音里一丝温度都没有，俯视着他，“你想让我和你上.床啊。”

——

楼梯间的门并未紧闭，被随意摔上的门锁一开始只是简单绊了一下，慢慢地，在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木门一点点向外，缓缓地露出一道缝隙。

走廊里的暖光透过半开的门缝，在地面上投射出一道长长的光柱。

初洮青出门后和管家发了消息，知道半个小时前郁竹舟向管家询问有没有药箱。

那个位置不算很远，郁竹舟不大可能半个小时还没有回来。

他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路上遇到一个岔路口，突然出现一声沉闷的声音，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初洮青转头，看向和医药室相反方向的位置。

——

“你求我啊。”

汪岷东并未察觉到话音里的不对，相反更加兴奋了，他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所以你是真的喜欢对吧。”

郁竹舟没想到汪岷东居然一点失望的反应都没有，正常人不应该生气的话，他思索，哪里说的话不对。

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从锁骨向下是一道道交错的已经结了痂的细长伤痕，并不像是陈旧的伤。

“你要做什么？”郁竹舟觉得汪岷东很不正常。

什么意思，想诬陷他？

空气中的气味浓厚了些，郁竹舟知道那是汪岷东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因为近似秘密的环境变得更加浓密了。

他对这个味道有些过敏。

“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但希望以后我们保持距离。”

“哈，没有发生？”汪岷东有些不可置信。

郁竹舟反问，“不然呢？”

他难道想报警？

勉强撑了一会儿郁竹舟有点没有力气，脸上的灼热他自己都能感受得到，蹲下身把抓着自己的人的手指一点点掰开，准备离开时，郁竹舟的脚步停了一瞬。

虽然汪岷东对他说了一顿莫名其妙的话，不太能完全听懂，听得明白的则让他觉得有些冒犯，但毕竟他也揍回去了，一来一回也能扯平。

郁竹舟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空的。

铁质扶手旁边有一小块亮着光的长方形，郁竹舟走过去，屏幕上还显示着和初洮青聊天的页面，聊天框里的半条信息被不小心发了出去。

郁竹舟小声叹了一口气，心想待会儿可能得解释一下了。

捡起手机，指腹触摸到非常熟悉的一条纹路。

手机屏幕又碎了。

汪岷东真该赔他点钱。

郁竹舟转身直接出门，走到门边时发现门半开着，走廊上的光线随着门拉开的动作一瞬间投射进屋内。

他脚步一顿，和门外的初洮青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