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一趟多麻烦啊,而且要是吵醒舍友怎么办,会被舍友讨厌的。”
郁竹舟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你吵醒我了。”
初洮青笑了下,“那不一样啊,郁哥你才不会讨厌我的。”
若有实质,让人有些头皮发麻,郁竹舟控制着自己不去在意身旁那道目光,专心做手头里的事情。
拿好衣服准备洗澡,郁竹舟回头发现初洮青还靠在门边,见他看过来,温声问道,“怎么了?”
“你,后退。”
略有些走神的初洮青看着浴室的门在自己眼前关上,一分钟后,花洒淅淅沥沥的水声传至耳边,猛然恍悟到对方是在做些什么的初洮青似是被钉在原地,一步都动不了。
连续不断的水珠敲击着瓷砖,偶尔有水花溅起的声音,越想转移注意力,耳边的声音越是清晰。
水声停了,脑海里翻涌着的画面在初洮青看到郁竹舟本人时戛然而止。氤氲朦胧的潮气弥漫了整间浴室,出来时郁竹舟穿着短袖短裤,腿很直,膝盖关节处泛着点粉。
黑色的发丝耷拉在额头上,滴着水珠,顺着流到了熏染了薄红的眼尾。
没来由的,初洮青含糊着说了句话。
“用热水洗的。”
声音很轻,郁竹舟却听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初洮青起太早脑子发蒙,说话奇奇怪怪的,郁竹舟从衣柜里拿衣服,顺便回道,“不然洗冷水澡啊。”
拿着黑色刺绣连帽卫衣和牛仔长裤,郁竹舟又回到洗漱间,关上门换好衣服才出来。
初洮青坐在椅子上,目光跟随着郁竹舟的动作,“怎么还要避着我?”
郁竹舟撇开眼睛,“我...不好意思。”
“哦,郁哥你和我生疏了。”
自动屏蔽类似的话,郁竹舟打开吹风机,当做没有听到。
放假期间学校路上人不太多,天气很好,时而有一阵微风。
初洮青走在郁竹舟旁边,丝丝缕缕的,源自郁竹舟身上的香味缠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你怎么了?”
“我没事啊。”
郁竹舟不太相信,初洮青的沉默太可疑,往常的时候他应该早就忍不住开口说话才对。带他们看房子的中介来了,郁竹舟没继续问。
先是看了几家在学校周边的房子,距离很近,只是采光不是很好,卧室房间有些暗。之后有一家设施条件都差不多的,郁竹舟站在客厅,忽然听房门锁响了一声。另一位中介带着一个认识的人走了进来。
对方显然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郁竹舟,短暂惊讶了下,声音随和,“学弟,也是要租房子吗?”
郁竹舟“嗯”了一声。身后传来脚步声,初洮青懒散地说道,“能在这里见面,当然是来租房子了,谁会没事来别人房子里随便逛呢。”
言外之意曾忱不至于听不出来,猜到了什么,他温声问郁竹舟,“这是...”
“当然他朋友啊,这种事情学长猜一猜就能想到的嘛。既然学长比我们大一届,知道的东西肯定要多一些的,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要问一问,显得沟通效率很低呢。”
曾忱面色不变,看向郁竹舟,“有兴趣考虑合租吗?”
初洮青唇角笑容淡了,沉默不语。
郁竹舟倒是没注意到,听到这话,没怎么犹豫地拒绝,“现在还没有这个想法。”
“那是我多想了。”
简单说了几句话,曾忱先行离开。郁竹舟回头发现初洮青一个人站在窗户边,低着头,似乎正在发消息。
安静地等到初洮青忙完,见对方看过来,郁竹舟说,“我们走吧。”
初洮青闷声道,“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你是指曾忱啊,没有。”郁竹舟走到初洮青旁边,指尖拨弄着几片叶子,“我知道你不喜欢他。虽然不太清楚具体为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和他关系不熟,你不用担心会因为几句话给我惹麻烦。”
说到这儿,郁竹舟有些好奇,“你们也没有互相认识,你不喜欢他是因为上次我和他坐在一起吃饭的事情吗?”
初洮青说得直白,“很明显,郁哥你不觉得他对你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愣了几秒,郁竹舟煞有介事点点头。
“你也看出来了。”
初洮青蹙眉,“你知道?”
“差不多。”郁竹舟语气不太情愿,嘟囔着,“他刚刚说让我假期期间交一份策划书给他,原来他是想让我进学生会给他干活儿的。”
着实没想到郁竹舟的脑回路是这样的,离奇地走向了一个从未想过的角度。顿了一会儿,初洮青反而笑了,“郁哥,那你答应了吗?”
“不好意思说我不想干。”
这可是假期啊,怎么刚加入就让他做策划书,和之前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一天看下来没有特别满意的。约定好的房子看完后,中介告诉他们说,有一套临时出租,房主时间比较紧,希望能尽快把房子租出去,问想不想去看一下。
一天走下来有些累,但反正是最后一个,郁竹舟也无所谓多跑一趟。
从地下车库乘坐电梯上楼,输入密码进门。
屋内自动亮起灯,全屋基本上是饱和度低的奶白色,各处几乎都铺着厚重的地毯。空间很大,落地窗能看到室外的夜景。客厅的皮质沙发旁有一个藤编的秋千摇篮椅,阳台上的蓝雪花开得繁茂,是屋子里少有的彩色。
中介道,“你们先慢慢看,我到门口去等,决定好了可以喊我。”
郁竹舟饶有兴致地看向初洮青,语调很慢,说话拖着长音。
“房东,你怎么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