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了啊。”
各种细节都很明显,初洮青甚至都没有故意瞒他。忽然要出租的高档小区大平层,几乎没有居住痕迹,房子冷清得像是根本没有人待过。
初洮青说道,“这间房子是我妈买的,没住过,一直闲置着就移到我名下了。今天让人收拾出来。原本没打算干涉你租房这件事情的,结果中间临时变了主意。仔细想想,又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了。”
因为遇到了曾忱么。
“为什么要说干涉,”郁竹舟问,“租了房子你不住吗?这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情。”
初洮青靠着身后的桌子,眼睛看着郁竹舟,“那郁哥你同意吗?”
“好像没有理由拒绝你。”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郁竹舟有些触动,心中泛起异样的情绪。
郁竹舟说得迟疑,“有一点我想不通的是,你似乎,对我太过用心了点,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你对别的朋友也会这样么?”
初洮青嘴角抬了抬,反问道,“如果是的话,郁哥你会怎么想?”
“一视同仁,很正常。”
很中肯的回答,挑不出错处,无可指摘,却无端让人生恼。
“不过,”兴许是身体的疲惫让思维变慢,感官变得模糊了些,也或许在初洮青面前,他有种自己说些什么都可以被接纳的错觉。难得的,在没有药物情况下敞开心扉。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轻,足够清晰。
“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会有点不太高兴。”
郁竹舟垂着眼眸,话音落地的瞬间,眼前的光影被挡住。初洮青揽过他的腰背,拥抱暖烘烘的,带着属于对方的体温。
初洮青埋在郁竹舟肩窝,蹭了蹭,然后轻描淡写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声音从颈侧传来,听得相当清楚。
“我听见你在笑了。”
郁竹舟攥着初洮青的衣角,轻轻拽了拽,“起来。”
“啊我不。”
手臂收紧,拥抱更紧实了些。相互贴着,隔着衣物,心跳声错了拍子般,乱了章法。
过了一会儿,初洮青直起身,唇角上扬,语气得意,“郁哥抱着我很紧张吗?”
郁竹舟去找中介,留下一句,“紧张的不是我。”
吃饭的途中,郁竹舟偷偷瞄了初洮青好几眼,这点动作自然被全部看在眼里。
初洮青明知故问,“郁哥,怎么感觉有人在看我啊,不知道是谁,你知道吗?”
“好吧,是我。”
郁竹舟想了想,“房租你准备让我交多少啊?”
“没打算让你给钱,多见外啊。”知道郁竹舟的想法,初洮青提议道,“可以...给我一点别的。”
“什么?”
“比如...我暂时想不到诶,可不可以先攒着,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日积月累,”郁竹舟问,“要是我做不到怎么办?”
“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和预想中的不太一样,“我以为你会说,是我能做到的事。”
“不冲突啊,”初洮青笑了笑,藏着点狡黠,“不管怎么说,我都是赚了呢。”
吃饭的时候没太注意时间。等到出了门,站在路边的时候,郁竹舟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十点二十三分,轻声叹了口气。
“要被宿管骂了。”
初洮青接话,“郁哥你还说,上次被骂的全程都是我。”
郁竹舟改了措辞,“那就是...你要被宿管骂了。”
“这么心安理得的啊。”
“一点点,没有很多。”郁竹舟想了想,“要不然,不回去了。”
他看着初洮青,黑色的眼睛亮亮的,提了一个绝佳的主意,“我们去酒店开房吧。”
“咳咳。”初洮青被冷风呛到了,抿着唇咳嗽两声。
“我忘了。”郁竹舟一时没适应过来校外有可以住的房子,“可以去你那里住的。”
时间不是很早了,郁竹舟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走了几步发现初洮青还在路边的位置没有动。
“怎么不走?”
犹犹豫豫地,初洮青说,“郁哥,房子里除了基础的东西之外,一间多余的生活用品都没有。”
“我知道。”原来初洮青考虑的是这个。虽说知道有人突然临时出租的消息就猜想是不是初洮青做得了,到了那套大平层,郁竹舟也没有仔细看过,不过这点事情还是很好解决的。
不管怎么样,只是一个晚上而已。
“现在去买还是,”郁竹舟征求初洮青的意见,“你跟我去住酒店?”
——
推着购物车在商场超市里逛,又是熟悉的场景。说好的要买生活用品,不过来都来了,顺便也在其他的购物区转了一圈。
“郁哥你吃无花果吗?”
“还好。”
“葡萄?芒果?橙子?佛手柑?草莓?”
看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车,郁竹舟侧头对货架旁边的初洮青说,“会不会有一点点多?”
随着郁竹舟的视线看过去,“好像是诶,不过买都买了。”
“郁哥,你看这两个杯子可爱吗?”
一对互相抱着的陶瓷小人马克杯,造型很别致,不太适合用,更像个摆件。
郁竹舟缓慢地点点头。
“好哦。”初洮青果断地把盒子放进购物车。
买完东西在路边,两人手上一人提着一大包,等着司机来接他们。回到房子里,坐在沙发上拆东西的时候,郁竹舟忽然有了别样的感觉。
似乎此刻所在并不是一个仅仅作为居住的地方,甚至更像是一个家。
或许也只是错觉。
意识昏昏沉沉,想不通的事情稀里糊涂地被带进睡梦之中,依旧没有答案。
第二天早上,郁竹舟照旧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不过时间要晚了点。
睡眼惺忪地想去开门,半睁开眼,恍惚发觉门并不是锁上的。敲门声停顿的空隙,郁竹舟撤销了掀开被子下床的念头,犹豫两秒,翻了身继续睡觉。
没过一会儿,敲门声再次响起。
床上的人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