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消散,初洮青低头,手掌托着郁竹舟的后脑,嘴唇不偏不倚地在对方唇瓣上碰了碰。
他强调道,“不能反悔了。”
郁竹舟正懵着,闻言轻轻“嗯”了一声,嘴唇又被小心翼翼地吻了一下。
初洮青轻蹭着郁竹舟的鼻尖,抵着对方的额头,小声呢喃着,“郁竹舟,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
手臂揽着郁竹舟的后腰,初洮青俯身埋在郁竹舟的颈窝,找到了支撑一样,好一会儿都不松手。
郁竹舟拍了拍初洮青的后背,声音放得很轻,柔声催促道,“起来了。”
“还想再抱着。现在有点开心,不对,”初洮青纠正道,“是超级开心,一百倍的开心。”
“嗯。”郁竹舟说,“我也是。”
想到什么,初洮青歪歪头,悄声问,“郁哥,要是我没有答应会怎么样啊?”
语气不咸不淡,“你可以试试。”
浅棕色的瞳孔睁大了点,初洮青凑近端详对方的表情,想法几乎都写在脸上,丝毫不藏。
郁竹舟淡定回视。
“你要强迫我答应嘛?”
郁竹舟看他,带着点不解,“怎么听起来你还挺兴奋。”
唇角抿着,却还是抑制不住勾起向上的弧度。初洮青忍了几秒,无可奈何地低着头笑了,“好吧,我拒绝不了你的,我一直都拒绝不了你的。感觉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已经非常非常重要了。”
“本来就是很重要的。”
初洮青呆愣几秒,嘴角笑意更大了,眼尾弯弯的,耳朵也有些红。
别开视线,趴在郁竹舟肩膀上,卷毛擦着郁竹舟的颈侧,有点害羞地说,“郁竹舟,你这样会让我很容易得寸进尺的。”
郁竹舟想伸手戳戳初洮青的额头,忽然想到对方是因为轻微脑震荡住院的,指尖在半空中停滞了下,又收回来。
他好奇地问,“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初洮青不答,没一会儿低声嚷嚷着,“啊,郁竹舟我的头有点痛,还有点晕,突然感觉好累啊,站不稳了。”
郁竹舟连忙扶着他,语气关切,“要不要喊医生?”
“不用。”初洮青眼里含着光彩,颇为期待,“郁竹舟你亲我一下就好了,一下就能好。”
“是么。”
知道初洮青没事,郁竹舟放下心,松开手,加重语气,斩钉截铁道,“不行。”
“为什么?!”
“等你出院了再说吧。”
“我现在出院。”
“那出院也没有了。”
“郁竹舟!”初洮青拽了拽郁竹舟的衣角,坚持道,“你就答应我好不好,我是病人,你要考虑到病人的意愿的。”
他眼也不眨地,半点不心虚,“病人现在情绪激动,心情大起大落,可能会加重头晕脑涨的情况。初洮青患者因为得不到郁竹舟的一个亲亲无法出院。郁竹舟,你要对我负责。”
郁竹舟问,“很想?”
初洮青眼睛看着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思索几秒,郁竹舟视线撇开,像是藏着什么坏心思。
见对方靠近了点,初洮青很配合地低头,蜻蜓点水的一下,印在唇角。郁竹舟并未立马离开,就这双臂环绕在初洮青颈间的姿势,语调有些懒散。
“你不用征求我的同意的,可以直接这么做。算是...”尾音上扬,刻意放慢语速,一字一句,“男朋友的权利。”
说完之后,郁竹舟果断松开手,走到沙发上坐下,漫无目的地点开游戏界面,剩被一句话框到原地的初洮青独自发呆。
黑发显然遮掩不住晕染了浅粉的肤色,甚至因为对比过于鲜明,稍微有一点点变化就格外明显。不需要说话来解释什么,只一眼扫过去,便可窥得竭力隐藏却赤裸裸展现在表面的不好意思。
从小到大,这种堪称把心放到明面上讲的话郁竹舟说得相当少。几乎没有哪些时刻让他有过如此的冲动,直白地表明自己的心思。
是以,从打完那个电话,到现在,一个小时的时间耗光了全部的力气,突然什么都不想做了。
本想给自己的情绪找个出口,没想到游戏真的玩进去了。一局结束,身边的沙发一沉,眼神幽怨的某人直勾勾地盯着他半晌,嘴角撇了撇。
“郁竹舟,你对我冷淡了。我们现在在谈恋爱。但是,你亲过我之后就坐在沙发上玩游戏,不理我了。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初洮青自问自答,“这叫始乱终弃。”
突然一口大锅砸下来,郁竹舟懵了下,回过神来,不可思议道,“你污蔑我。”
“哼,那你得证明一下你对我深厚的感情。不能只说说啊,你得做出来,让我感受得到才行。你把我留在那儿自己一个人玩游戏这个举动深深伤害到我了。”
初洮青离郁竹舟近了一点,面不改色,“你哄哄我。”
某种程度上,初洮青对自己的认知真是准确。
不过几分钟,已经开始得寸进尺了。
郁竹舟不接初洮青的话,问起刚刚没有提到的事情,“你以后还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吗?”
“不会的,我爸迟早会认清楚现实的。郁哥是在担心我吗?”
很难想象。郁竹舟一直以为,像初洮青这样开朗外向的性格应该是在很幸福的环境下长大的。
喜欢很可爱的东西,喜欢小猫,每天都想着好玩的事情,很爱笑,也很黏人。有的时候好像很感性,似乎也很爱哭,看起来好像一个人出去会很容易受到欺负的样子。
即使初洮青说他经常自己一个住,郁竹舟也不会联想到会有故意让亲生儿子出事的情况。
难道初洮青一直以来面对的都是这样的情况吗。
可他现在也才十八岁,年龄再小一点呢。在他还不足以对抗他父亲的时候,他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