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初洮青无事发生一样,甚至颇有闲心雅致地说道,“叔叔在敲门了,郁哥你不开吗?”
说罢恍然大悟道,“要我躲起来吗?”
其实郁竹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至少没有唇角的破口,努力一下勉强也圆得过去。
又是三下,郁宇看着慢吞吞开门单独站在门口的郁竹舟,询问道,“怎么不见小初呢,他不是也在这屋里吗?”
“他睡着了。”
“睡着了?”
“嗯。”郁竹舟语气平静说道。
郁宇正要说话,忽然听到一声沉闷的响,像是什么东西倒了。
“这......”
郁竹舟强装镇定解释,“有东西没放稳,等会儿我去扶。”
“那行。”郁宇没发现什么异常,“我来就是想说下午我不在家,晚上估计回来也挺晚,你和小初俩人自己商量着我就不管你们了啊。”
说了几句之后郁竹舟关上门,初洮青刚刚把柜子上的小灯扶起来,披着被子坐在床上。
“我其实是想拿手机,郁哥你知道的,不看一眼我睡不着。”
“是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初洮青也染上手机瘾了。
“郁竹舟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
话音戛然而止,小猫玩偶隔着很远的距离朝着初洮青的方向袭来,被击中后初洮青顺势栽倒在枕头上,盖好被子。
动作一气呵成。
“这次我是真要睡了。”初洮青说。
——
回学校的时候郁宇送他们到机场,办好托运到登机口前,郁竹舟感受到身后的视线,下意识转身看过去。
人员流动性很强,郁竹舟不知道是谁在看他。下一秒,一个身形有些佝偻的中年男子从面前经过,穿着朴素,帽檐压得很低。
可郁竹舟还是看到对方在离他最近时鬓边一闪而过的瘢痕。
久远的记忆如同海水猛然倒灌,郁竹舟恍惚的瞬间,那个人便消失在了人群里。
走在前面的初洮青拉住了郁竹舟的手,“怎么了?”
“好像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这副表情那对方人不怎么样啊。”
“嗯。”
根据他所知道的消息,王缺自从出狱后就没了踪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吗。
郁竹舟有些心神不宁。周围有人,初洮青只握紧他的手,安慰道,“这里人这么多,说不定是看错了呢。不要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损害了一天的好心情啊。”
“而且,你知道当务之急是什么吗?”
注意力成功转移,郁竹舟跟着初洮青往前走,问,“是什么?”
“是抓紧时间和我在一起。”初洮青沮丧了两秒,“我们回去之后就要上课,这学期的课表更满了,尤其是你的。还有,你不是有提过对经济学也感兴趣么,你修两个专业后,周一到周五你在上课,周六周日你还有课,一周有几天。”
“除了晚上我白天还能看见你么,这样下去我们真成室友了。”
“大二是会忙一些的。”
初洮青扭头,“是一些么。”
“好吧。”郁竹舟说,“我抓紧时间。”
也不过一个下午,当晚初洮青就因为有事情处理要飞往国外一趟。
初洮青站在玄关抱了抱郁竹舟,“要记得想我。”
“很着急吗?”
“也没有,只不过早点去的话可以早点回来。”
郁竹舟轻声说,“注意安全。”
“我会的。”
飞机落地,橘红色的太阳从地平线升起,大楼的灯光还未熄灭,站在高处看,灯光像是落在地面上的星星。
初洮青指尖轻轻在扶手上点着,手机屏幕上发来一条消息,简短的几个字。
【人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