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叶识清独自蜷缩在被窝里,单薄的身子时不时剧烈地打颤,仿佛正沉在冰窖最深处。幽黄的台灯斜斜照在他脸上,把本就苍白的脸映得像蒙了层旧纸,蜡黄中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门被轻轻推开,林知夏端着一杯退烧药站在门口,腾腾热气卷着药味涌进来,瞬间刺破了房间里凝滞的冷寂,像一束微光,点亮了角落里的黑暗。
叶识清听见动静,挣扎着想坐起身,可后背刚离开床板,一阵剧烈的晕眩就劈头盖脸砸下来,他眼前一黑,整个人重重倒了回去。
林知夏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来,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眼神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混着一丝无奈:“别硬撑了,妈妈知道你是抹不开余老师的面子。”
叶识清接过水杯,没多犹豫,仰头就把药喝了下去。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那味道久久不散,像极了他藏在心里那些翻涌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往。
“不全是余老师的缘故,”他清了清干涩的嗓子,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我也想试试……真的想试试。”
话音刚落,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起伏得厉害,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靠在床头的身子微微发抖,双眼空洞地盯着对面的白墙,像在看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林知夏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语气里裹着担忧:“妈妈知道你想往上走,可身体才是根本啊。”她顿了顿,凑近了些,指尖温柔地拂过他汗湿的鬓角,“你这样病倒了,课落下不说,自己遭多少罪?”
叶识清这才缓缓转过头,迷离的目光落在母亲脸上,用几乎沙哑的声音挤出一句:“我只是……不想白费林初晖这几天帮我训练的功夫。”
“林初晖?”林知夏的眼角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那丝质疑快得像错觉,转瞬就被关切取代,“你和我提过几次,他……人怎么样?”
叶识清静静地闭上眼,脑海里闪过一些片段,那些画面模糊又杂乱,最后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