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赶紧出来解释,生怕误伤,[不是不是不是,我没,他也没。他那段时间状态不大好每天一睁眼就是emo,我怕他死屋里给他找个事儿干干。
你放心,股份权利资金流决策权都还在我手里,他是个高级打工人。]
群里安静了一会儿,几个人同时想到陆厌当初那副要死的样子,给他找个事儿干也是大家默认的。
在场各位作为机械序列的股东,每年拿着分红,推个能干事的人上去打工,对大家的时间和钱包都友好。
就连刚刚激情开麦的南浔也沉默了,当然沉默的原因主要是被禁言。有一说一,陆厌没啥私生活,眼睛一睁就是搞事业,他临时上位以后,分红确实挺多。
群里的人没一个缺钱的,尤金也是,每年光拿分红就是个可观的数字。他选择自己再搞个公司搞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更多的是一种叛逆。
对他来说,机械序列是老师打下的江山,只有他那个小公司才是完全靠自己做起来的。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机械序列顺应的是老师的理念,那些理念在老师在时压的尤金喘不过气,他自认为那些不是自己想要的,他真正想做的恰恰是老师与机械序列不让他做的。
所以在老师“离开”后,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开始放飞自我。按照老师教的,往相反的方向全部尝试了一遍。
起先他还会担心,老师真的死了吗?她如此强大,会不会是死遁。一旦被老师知道他做了什么,他肯定会被老师亲手解决。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似乎所有人都接受了老师的死去。
于是尤金的心态发生了转变。
从一开始的担心害怕,到越来越得心应手,再到赚了钱之后的洋洋得意。甚至有几个瞬间,他看着自己账户的大额进账会想,如果老师还在就好了。
如果老师还在,他就可以向老师证明,他靠自己也能出头。老师坚守的那些东西本质上就是狗屁,只有能赚钱才是唯一的真理。
两种完全相反的心思交织在一起,尤金开始迷失在自己被自己创造的幻境中,最后得到了反噬。
[陆厌:呵。]
[白术:呵呵。]
白术的账户一直绑定多个子账户,钱一到账就会往外分流一分不剩。
宴羲和在登录这个账号时,有过一瞬间的恍惚,白术……一个被她放进心底的名字。曾经和白苏一样,是她用心培养的学生。
因为身份特殊,白术是唯一一个没有和其他学生一样被放在明面上的学生,谁能想到就因为这个原因,在她死后,宴羲和会登上她的账号成为她。
白苏应该也是反应了过来,猜到白术账号的皮下是宴羲和,所以和她打起了配合。
机械序列高层办公室内,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看着光屏中有关白苏的资料,资料内容很短,短到只有名字和性别。
一共只有三个字。
白苏,女。
加密等级为最高级,就连这个现任首领都无法打开加密信息。最高级只有机械序列创始人神宣才能打开。
其重要程度可见一斑。
陆厌一直知道老师一共有十一个学生,其中白苏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白术是学生中最神秘的那一个,除了老师以外和其他人都没有来往。
白术,白苏,还有那个宴羲和,这三个人中间一定还有别的秘密。
老师,会是你吗?
男人坐在轮椅上,手指摩挲着扶手上的两个小凹陷处,他偏头看向玻璃落地窗外的夜景,五光十色的光线交织着,热闹喧嚣,与黑白安静的办公室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电子屏幕上弹出一条申请表。提示音将陆厌的注意力拉回,他看向电子大屏,手指轻轻一动,申请表被打开。
是一份关于生产线上瑕疵品的处理流程改革文件。
机械序列的瑕疵品一向是回炉重造,瑕疵率从最开始的百分之七,经过神宣一次次改革变动降低为百分之一点二。随着科技进步,瑕疵率最终降至现在的百分之零点八。
再往下看是改革内容,申请表主张将瑕疵品抹去集团标识,通过第三方流入市场。一方面降低成本,另一方面可以开拓低端市场。
陆厌看向申请人那一栏,正是今天刚“露面”的白术。
负责人那栏也是白术,权限是全权负责。
也就是说这份申请表一旦通过他这个现任首领的许可,整个处理链都会由白术一人负责。后续都不需要进行上报审批。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看到了审批栏第一位的电子印章,是老师的私章。
原本慵懒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眼中迸发出光亮,坐直身体下意识调出原始归档记录。
记录的日期显示的赫然是老师出事前一个月,时间戳签名链生物验证上传地点都没错。
这份文件确实是经老师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