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威瑟诧异的目光下,女人轻轻抬手将面对着她挡在身前的人往旁边推了一下。
正说着话的商陆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往旁边一让,正要开口问什么,就看宴副队径直朝周让的方向走去。
两人间隔也就七八米,抬脚几步路的事情。
周围几个暂时休整的士兵听到动静纷纷投来目光。
正蹲着查看伤员的伊芙琳听到动静下意识侧目看过去,就见宴姐大步流星的背影。
这倒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正在掏枪的动作。吓得伊芙琳手疾眼快地“盲”系了个结,紧接着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商陆也看到了她掏枪的动作,结合刚刚一声突兀的哨音,他立即意识到了什么,抓紧迈步跟了上去。
威瑟没想到自己的魅力大到了这个地步,只是一声口哨就将人迫不及待引了过来。
也许是宴羲和的气势太过唬人,加上那双阴沉的眸子,前面的人无论原本在做什么,都下意识给她让出一条路。
随着自动清场,威瑟终于看到了她身上的中尉徽章。
原本微红的脸瞬间煞白,本以为是桃花运,没想到是食人花。
此时的周让正在低头调数据,听到些奇怪的动静下意识抬头,这不抬头不要紧,一抬头吓一跳。
一柄黑洞洞的枪已经抵在脑门上。
不对,是抵在对面的人的脑门上。
又是一个典型的三角对峙站式。
大胆,这是要造反不成!周让一偏头,看见是宴羲和。
那就没事了,于是贴心地后撤两步将地儿腾出来,生怕某人不好发挥。
小兔崽子,刚刚是不是你摆个臭脸一副牛叉的样子,和你交接工作,你他丫的还叼根烟。看到没,收你的来了。
“等等等等!”威瑟脸色煞白,没想到自己只是想逗个趣儿,却给自己招来了大麻烦。原本想为他出头的下属别说掏武器,辱骂的话刚到嘴边,在看到宴羲和的中尉军衔后不约而同选择默默咽了回去。
要是威瑟能回头,就能看到自己的小跟班们凶神恶煞上前一步,然后唯唯诺诺连退三步的丑态。
你看,他们下意识不将女性放在眼里,可看到绝对压制性的权势地位时,依旧连个屁都不敢放。
或许在他们看来,低级别的女性是随时可调戏玩弄的对象,同级别的女性依旧比不上自己,只有高级别的女性才或许能让他们生出一点点的忌惮。
男女偏见在实力压制面前不值一提。
“伧父,你刚刚是在挑衅你的上级,是吗?”宴羲和将调戏换成挑衅,她不觉得自己是被调戏的,听起来像是弱势群体的一方。她将刚刚那声口哨称之为挑衅。
“什么?”威瑟像是没听懂,还以为她认错了人,“我,我是威瑟。”
“叫你伧父果然没错。”宴羲和手上一个用力,黑洞洞的枪口重重戳在他脑门上,应该会留下一个印子。
她比他矮半个头,不过问题不大,再高的人也就是一枪的事儿。
“周让,周让你倒是管管。”
被点名的周让摸摸鼻子,“哦哦,所有人听令,全部上车。”
随着他一声令下,三区的人全部往装甲车走去。他们留下宴羲和一个人也不怕她势单力薄被欺负,因为等级制度早已印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中尉对上少尉,谁吃亏显而易见。
更何况是一个不到二十的中尉对上一个将近三十的少尉。
“挑衅上级,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嗯?”宴羲和将尾音拉长,学着他的哨音绕了个圈。
“我不知道您是中尉,抱歉,是我刚刚不过脑,我给您赔罪,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威瑟认错倒蛮快,可惜他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他只是怕了。
“你这意思,如果我不是中尉,就活该被你挑衅呗?既然普通人被你挑衅是普通人倒霉,那挑衅到上级,你就得自认倒霉。威廉是吧,我允许你留一个遗言 。”
对于自己的名字被叫错,威瑟没有丝毫意见。被叫做威廉还是威瑟都不重要,她想叫什么都可以。只是遗言……他不想死。于是他搬出了自己的底牌。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克莱尔的人。”最后一句,他请出了自己的保命符,或许是保命符带给他的底气,这回连您都不说了。
果然,对方一听到克莱尔三个字就弱了气势,原本抵在他脑门上的枪放了下来,留下脑门上一个印子。
威瑟咧嘴一笑,正要说什么。下一秒,枪托抡圆了狠狠砸在他脸上。
随着“嘭”的一声,骨头和牙齿断裂的声音混在一起,男人被砸得向一侧栽去,踉跄两步差点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