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看了下后,指着火柴人下面两条火柴腿里的一根直线问:“这又是什么东西?”
李敛吃惊地看他:“你没看出来?”
祝浥也吃惊地看他:“我该看出来?”
李敛挠挠头,扭捏做作起来:“这是你夫君的秘体图啦!”
祝浥是瞬间就把画儿丢了的,像是晚一秒手就脏了。
那小画儿落在小溪上,缓缓流淌的水流洇湿了纸张。
李敛大惊:“啊!我画了整整一夜啊!”
祝浥站起来时顺脚把李敛也踹了进去,气鼓鼓地骂他:“下流龌龊!”
两人回去时走了另一条更近的路,因为祝浥急着回家洗洗脏了的眼赶紧睡觉。
这条路上恰巧是殷昭那支队伍的驻扎营地。
还未到深夜,这伙人刚用过大锅饭,明日又可以休息一天,没了禁酒令,于是几乎每人手里都拿着酒碗畅饮。
祝浥远远瞧着营地里的那些篝火,一些烤肉味儿飘了过来,李敛不喜欢他们,准备和祝浥早些离开,身后传来一道低沉清澈的男人声音:“祝公子?”
祝浥和李敛同时回头,殷昭站在路边,一身朴实黑衣落满霜白月色,眉眼带笑,端华英秀。
可以看得出殷昭年岁其实并不大,或许也就同他们一般大,但殷昭身形长势极猛,虽略显单薄,却英姿飒爽,隽秀翩翩。
李敛一见他,脸立马就变了,十分不屑:“大晚上的,殷公子还没睡啊。”
见了面只喊祝浥不喊他,明晃晃地无视他!
李敛很不爽,磨着牙,以一种护犊的姿态把祝浥半掩在身后。
作为一个男人的直觉,他能感觉殷昭周身散发出的威胁。
四下算不上清净,但离那群乾元挺远,空气里若有若无的一抹清新味道便如此明显,很熟悉的味道。
但太浅薄了,好似一缕烟雾,融在风中散了,无影无踪。
李敛觉得可能只是自己的错觉。
殷昭笑笑:“两位不也没睡吗?”
他看向祝浥,目光如水:“如果无事,不如一起去我们那里坐坐?”
祝浥一个坤泽,跑去那种乾元堆里,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他想说不了,李敛已经率先答道:“不必了!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回家一起做呢。”
殷昭好脾气微笑:“哦?什么事?”
李敛翻了个白眼:“要你管。”说罢,拉着祝浥快步离开。
祝浥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因为上次的不愉快,他不想和这人打交道。
只是走了两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殷昭站在原地,双手安静垂立,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阴沉沉的瞳孔比夜色更为浓重漆黑,不见一丝光亮,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很奇怪的情绪,目光相接那刻,祝浥没由来地打了个寒颤。
他似乎又闻到了那股清新淡雅的信香。
祝浥凑到李敛身上闻:“你没吃抑制药?”
李敛很享受祝浥的贴近,一把将人拽进怀里,搂着人往前走:“吃了啊,每个月都按时吃呢,怎么了?”
祝浥不自在地推开他:“好好走路,不成体统。”
李敛是乾元,祝浥为了不受影响,从情期开启后,便让李敛吃抑制药隐藏信香。
李敛困顿不解,但乖乖吃着。
市面上有不少品种的抑制药,祝浥和李敛吃的这种,吃完后可以隐约闻见别人的信香,但不会受其影响,且效果时间短。
还有一些品种,是吃了后便不会闻到任何信香,不过副作用挺大,所以祝浥没选吃这款。
祝浥回到家,正好瞧见吉祥在烧热水,就问他有没有闻见李敛身上的信香。
吉祥说没有。
祝浥想,可能是那群人里某个乾元的信香吧,但挺巧合,居然和李敛是同一种味道吗?
次日,是夫子休沐期,李敛帮邻居王婶去田里撒药了。
王婶待李敛很好,李敛没了爹娘,是她从自己家里不富裕的口粮里分出一份给李敛吃,李敛很感激她,王婶家里男人不在时,他便承包地里农活,尽管王婶也能做,但他就是要帮。
祝浥在家闲来无事,在菜园里转了一圈,揪了根狗尾巴草,准备叫吉祥一块出去,瞧见人家跟如意在厨房夫妻合作和面蒸包子,他便住了嘴,自个儿出去晃悠了。
不巧,遇上了他不想见的人——殷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