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昭看看他们,语气一贯温和:“你们怎么在这儿?”
祝浥不大好意思开口,他和殷昭虽说不算什么朋友,但毕竟也是有过几次来往,一声不吭就走了,实在说不过去。
李敛挑眉道:“我们准备回都城去。”
“都城?”殷昭盯着祝浥。
祝浥的家在都城,他这一回去,恐怕都不会再回来。
他不辞而别。
殷昭的牙齿都要咬碎了,背过手去捏着拳头,笑吟吟道:“怎么不说一声?”
祝浥看他一眼,干笑道:“殷公子有要务在身,我不好叨扰。”
他这解释实在干巴,有心人都能听出他的疏远。
“明舒不拿我当朋友,是殷某不配。”殷昭垂眸,很是一副伤心难过的模样。
殷昭转身就走,祝浥愣住了,忙说:“不是的。”
李敛在一旁看得气结,扯着祝浥:“让他走呗,又不缺他这个朋友。”
要是换做一个普通人被李敛这样讨厌,祝浥肯定要和他生气,觉得李敛管太多。
可那人是殷昭,他总觉得越靠近殷昭越危险。
祝浥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李敛:“行了,人都走了,你还闹?”
李敛赔着笑晃祝浥的手:“小浥,我这不是担心你被坏人骗吗?你不要生气,你和谁交朋友都行,就是不许和他。”
他这样一张年轻俊俏的脸,瞪着眼睛说着霸道又略带乞求的话,叫祝浥无奈叹气。
巧的是,殷昭住的客栈和祝浥他们同一家。
客栈空房少,李敛和祝浥住一间,殷昭就在他们隔壁,回去时撞上了。
殷昭看着那两人一同进房,眼睛都红了。
他快要压抑不住内心的疯狂,在皇宫他要当凡庸之辈,在祝浥面前还要当狗屁的正人君子。
他真的是装够了!
殷昭站在走廊,楼下熙熙攘攘吵闹,客房里传出低低闷闷的话语,他鼓起胸膛,深呼吸一口,控制着如同脱缰野马般的情绪。
不是时候,他还不能暴露。
对面楼梯下走上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谢贺乌,另一个是陈青营下的心腹陈留行。
谢贺乌见殷昭阴沉着脸,眸中爬了几根血丝,调侃道:“呦,小昭这是怎么了?谁给气的气成这样?”
谢贺乌年长殷昭两岁,特爱挖苦殷昭,殷昭冷冷睨他一眼,回过身让两人进他房中商量要事。
殷昭他们在北丘山挖出的玄铁矿石都运来这个小镇锻造成了大批武器,他们私养军队,笼络其他武将,将兵权控制在手中。
三人对接完信息,陈留行还说了一件事。
“当年那坤妃生的孩子是坤泽还是乾元?”
谢贺乌小口啜饮着劣茶,咂咂嘴:“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陈留行道:“当年坤妃被赐死之后,他的孩子也没能幸免,但我听到个消息,说那孩子根本没死,被偷摸着送出了宫。”
当年永昌国内乱不止,边境战场连连失利,而陛下却仍旧醉生梦死,独宠坤妃,这件事引起群臣愤怒,纷纷上书要陛下处决坤妃。
坤妃心灰意冷,饮毒之后关紧房门放了把火,抱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葬身火海。
这是外面一直流传的说法,而陈留行说:“我查到了那孩子的下落。”
此话一出,殷昭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