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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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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留行说,他找到了一个当年照顾坤妃的宫女,宫女说坤妃生的是乾元,陛下还想立这孩子为太子。正因如此,招来祸事。

坤妃明白自己死后,孩子也会在龙潭虎穴里难以生存,便托亲近之人将孩子送出了宫。

陈留行说到这儿,顿了顿,喝了口茶,谢贺乌“啧”一声,翘着二郎腿用手指不耐地敲桌子。

陈留行缓了口气继续说:“那孩子被送到了北丘山,我查了下那附近所有村子,乡下乾元不多,七七八八剔除些后,我找到了一个叫‘李敛’的人,我怀疑他就是坤妃之子。”

殷昭听到这个名字,心里松了口气。

谢贺乌说:“这孩子如果知道自己身世,保不齐要报仇。”

“我也是这样想的。”陈留行说,“我派人打听过李敛,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倘若知道自己身世,必不会轻易罢休。”

谢贺乌琢磨了下:“我听着这怎么是在说咱们殷公子?”

殷昭冷笑:“那你可小心你的狗命了。”

谢贺乌无辜眨眼:“小昭,我可没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吧。”

陈留行懒得听他们打嘴炮,继续回归正题:“宁可错杀,绝不放过,李敛正好就在这里,我准备找个机会……”

陈留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有必要吗?”谢贺乌不以为然,“不过一个乡下的野小子,成不了什么气候,就算他想报仇,他可是坤妃生的,根本拉拢不到党派,留着他也不妨碍大业吧。”

殷昭不言不语,陈留行已经下了决心说:“此话差矣,不可小瞧任何敌人,这事交给我办就行,你们专心做其他准备。”

陈留行走后,谢贺乌也没待多久,他回了房,侯着的安清说容公子找他。

谢贺乌皱眉,眉间一丝不耐:“他怎么来了?”

谢贺乌下了楼,来到客栈后院,那里有一片竹林。

容雪漠站在竹林外,秋叶萧瑟,微风荡漾,院中垂挂的灯笼散出幽幽光芒,笼罩着他碧青的衣衫。

谢贺乌走过去问他:“不在都城好好待着,跑这儿做什么?”

容雪漠本来是高兴的,见他一脸冷淡,心里的欢喜像被泼了冷水,忐忑不已:“大人,我……我情期要到了。”

谢贺乌转眸瞧他,眼中无一丝情绪:“可以吃药。”

容雪漠脸色霎时没了血色,张张口,却发不出声。

许久,眼眶发红的容雪漠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大人,您不能帮我吗?”

谢贺乌望着容雪漠那双掩不住爱慕的双眸,默了默,皱眉道:“雪漠,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容雪漠含着泪看他,抿着唇。

谢贺乌说:“不识趣的纠缠。”

谢贺乌走了,容雪漠身形微晃,心口钻心得疼。

谢贺乌无情,他早有耳闻,只是他总觉得自己是不同的,谢贺乌会亲吻他的眼睛,说他的眼睛很漂亮,他的第一次情期,是谢贺乌帮他度过。

谢贺乌准备回前院,余光瞥到什么,抬头望去,其中一间客房的后窗敞着,一个月白身影立在那里。

祝浥低着头,看看竹林那边捂着脸双肩颤抖似乎在哭泣的人,又看看来到后院大门那边的谢贺乌,眸中满是不解困顿。

“小浥,你看什么呢?”李敛在房间里铺着床问他。

祝浥回头说:“没什么。”

“快把窗户关上吧,这里没窗纱,小心蚊虫跑进来。”

“好。”祝浥不再看谢贺乌,关上窗户。

谢贺乌却久久没动弹,隔得远,他也看清那人花容月貌,遗世独立。

谢贺乌回房路上,思索了下,似乎从没见过这般好看的人,该不会是谁家的幻坤吧?

可这等姿色的幻坤,是绝对会上报他的。

谢贺乌辗转不眠,那边殷昭也难以入睡。

殷昭贴在墙上听了会儿,隔壁传来模糊不清的说话声,似乎刻意压低。

深夜,乌云盖城,暴雨倾盆而下。

雨下了整整一夜,次日天亮也没停。

客栈里只有殷昭他们在用早饭。

祝浥嗜睡,总要被人叫几次才慢吞吞起来,李敛见祝浥缩在被子里,不肯睁眼,对着那张软嫩的脸蛋嘬了一口。

祝浥一个激灵,睁开眼,对上笑嘻嘻的李敛。

“啪”一声脆响,李敛脸上挨了一耳刮子。

祝浥坐在床边,羞红了脸:“流氓!”

李敛委屈地捂着脸,眨巴着黑漆漆的大眼睛:“我亲我娘子也不许啊。”

祝浥不理他了,下床洗脸,顺便吃了颗抑制药,最近总觉得心里不安,隔半个月就要吃上一回。

李敛看见祝浥手里拿着药瓶,过去皱眉道:“你怎么回事?把药当糖吃了?这个月你都吃几回了?”

祝浥把药收好说:“这药没什么副作用,吃多了也没事的。”

李敛板着脸训斥他:“那也不行,你不许再吃了,一个月只能吃一回,否则以后你就别吃了,我天天闻你的信香。”

祝浥受不了他,投降道:“我知道了。”

李敛不放心,从祝浥怀里挖出那瓶药塞进自己兜里:“怕你偷吃,我给你保管。”

祝浥无言,他拿李敛越来越没办法了。

李敛走到窗边推开窗子,噼里啪啦的雨声砸在耳畔,听得人心里毛躁。

“今天好像没法赶路了呢。”李敛唉声叹气。

吉祥跑过来敲门说:“少爷少爷,夫人说下去吃饭啦。”

祝浥和李敛下楼去,在楼梯折角的空地正碰上吃过饭上楼的殷昭。

殷昭看也没看他们,径直过去了。

祝浥心里觉得挺愧疚,殷昭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却被他和李敛这样不尊重,难怪人家不理人。

祝夫人看了看外面滂沱大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停,这样的天气赶路不太方便。

好在下午见了太阳,祝夫人让吉祥如意去采购了些食物,随后便领着人上路了。

官道还好,小路经过暴雨冲刷,泥泞难行,原本打算抄近路的宋洋只好继续走大路。

行至傍晚时分,一群蒙面人拦住了马车去路。

宋洋立刻握上佩刀,寒声道:“各位何人?与我们有何冤仇?”

最前面的那人眯着眼睛冷笑:“无仇无怨,只为劫财杀人!”

蒙面人根本不给宋洋再说话的机会,提刀就冲,宋洋眉目一凛,让李敛照看其他人,拔出刀与那群人厮杀。

祝浥从马车里冒出头来,着急地问怎么回事。

那些蒙面人身手非凡,招招狠毒,宋洋很久没这么和人拼打过了,招架略吃力,祝浥推了李敛一把:“李敛,你快去帮宋叔!”

“那你呢?”李敛也想去帮忙,宋洋背后无人,险些被伤。

祝浥从腰间取下他的袖珍小刀说:“不用管我,我能顾好自己。”

李敛看了直皱眉:“不行啊,你这刀是用来削苹果皮的。”说着就要把自己的剑给祝浥。

祝浥把他踹下去:“少啰嗦!这刀能削皮,也能削你脑袋你信不信!”

李敛在地上站稳,看祝浥生气,赶紧去帮宋洋,祝浥让他娘和如意躲在马车里不要出来。吉祥眼观六路,手里拿着个挠痒钯当临时武器,看见个蒙面人从马车后面冲了过来,连忙大喊“少爷”。

祝浥寻声望去,抵挡了这人一击。

但他没杀过人,手忙脚乱,对方的剑都要戳到眼前了,他还在左躲右闪下不去手。

吉祥抓住一个机会从后面死死抱着蒙面人的腰说:“少爷,你捅他啊!你不捅他他就要捅咱们啊!”

祝浥只好硬着头皮将刀刺进那人小臂,让他人拿不住武器,吉祥趁机把人踹翻,然后回头对这位不敢见血的少爷说:“少爷,你得戳他心窝子或者眼睛!不然他还要爬起来的!”

如意担忧地说:“你们小心啊!这都是哪来的贼子啊,光天化日就要杀人,简直没有王法了!”

官道并不是人迹罕至,偶有一两个赶路人看见前头打打杀杀血溅一地,立马掉头走小路。

这伙人明显不是什么杂毛小贼,宋洋在军营里待过,立马认出他们身手有很大的统一性,配合也天衣无缝。

马车被团团包围,车厢和车轱辘都被砍了好几刀,一时也冲不出去,祝浥躲得狼狈,白色的衣裳溅了血点,也不知道谁的,正帮吉祥解困时,身后忽然传来李敛的惊叫声:“小浥!小心背后!”

祝浥回头时那把闪着寒光的刀已经到了跟前,瞳孔骤然一缩,心脏都吓得差点停止,但一只大手及时钳住蒙面人的手腕,祝浥幸免于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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