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贺乌听出他话里的不痛快,暗叹一声,问起其他:“对了,我问你个事。”
“你说。”
“你和殷昭,日日行房事吗?每日几回?”
祝浥脸色一青,声音都大了几分:“谢贺乌,你有毛病吗!”
谢贺乌被撵了出去,苍蓝色的衣摆上还湿了好大一片,是被祝浥泼的茶。
晚上,殷昭同祝浥说起他准备南巡的事,说了其中利弊危害,最后说:“这次并非是单纯的南巡视察,很可能会引发兵变,所以你留在宫里吧。”
他说完这话,瞥了眼坐在椅子上看书的祝浥,补了句:“我是为你着想,你身子弱,经不起舟车劳顿,万一打仗,我又难免会忽视你……”
祝浥将书合上,不高兴地说:“你说过去哪儿都要带上我的,你想言而无信?”
殷昭皱了皱眉:“这次是意外。”
祝浥冷笑,把书丢到桌上,站起来走到床边,推开杵在床头的殷昭:“你出去睡,我不想看见你。”
殷昭理亏,一把抱住人:“明舒,这次真的……下次,等下次我带你出宫玩,就我们两个。”
祝浥掰殷昭的手指,差点给他掰折了,殷昭吃痛地收手。
祝浥上床用被子裹住自己,一点也不给殷昭留。
殷昭厚着脸皮扑上去,连带被子一起抱住人:“明舒,你别生气,你打我吧,我绝不还手,明舒,我的好明舒,你转过脸来,让我看看,你别是在哭吧?”
殷昭扒着被子,把祝浥的脸挖出来,还没看清人,一个拳头就砸了过来。
殷昭脸疼气闷,睡不着,起来穿上外袍又去书房批折子去了。
这次是他对不住人,不怪祝浥如此生气。
烛火摇曳,殷昭打起精神看着那些弹劾谢贺乌的折子。
金玉满堂的事闹大了,谢贺乌为平民心,命管事暂时关楼,避一避风头。
背后的黑手是谁,已经不言而喻,周浓想切断含月帝的财路,就得从谢贺乌下手。
士族们个个铜山金穴,家财万贯,那点微末的税收根本充不起永昌的国库,含月帝想要从他们手里挖出金子来,只能和谢贺乌联手,用金玉满堂去赚这群人的钱。
金玉满堂除了提供幻坤,还有一项更重要的盈收——医阁。
医阁内研制出的各种功效的丹药,有些甚至比一个幻坤还值钱,碧心丸就曾被高价售出。
男人爱吃壮阳的,女人爱吃美颜的,老人想求延年益寿的,有钱人家的小孩儿为了优秀也要吃聪明药,谢贺乌仗着自己的丹药天下独一份,把药卖出天价。
周浓让金玉满堂出事,目的明确,野心尽显。
什么结盟,都是屁话。
殷昭准备把那些折子堆到一边,深夜里走来一人。
一名暗卫朝含月帝行礼后,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双手呈上,压低声音道:“陛下,这是从赵安身上搜出来的。”
殷昭拆开信看,许久没动静。
空气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暗卫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就听到含月帝的一声轻呵。
殷昭站起来,走到院子里,那暗卫跟过来。
“那人死了吗?”殷昭阴寒开口。
暗卫小心翼翼道:“还有一口气。”
“好。”殷昭磨着一口森白的牙齿,嘴角露出一个嗜血的笑,“砍了他的脑袋,送去给……清穆大将军。”
暗卫无声退下后,殷昭站在院中,仰头看向夜空中那轮模糊明月,光华铺满青石地板,明明是那么温柔的光芒,却让人觉得冰冷。
殷昭回屋将信折好,夹到一本书内。
次日,殷昭出宫了一趟,随行的还有柳词。
日中时,他们回来了。
正是午膳时刻,绿蔓问含月帝是否要布菜。
含月帝说:“不必了,朕在外头吃过了。”
绿蔓一惊,愣了一秒才应声,转头又去问祝浥。
祝浥听殷昭那么说,自己也没胃口,便说不吃了。
绿蔓瞧瞧殷昭,殷昭看着祝浥说:“祝明舒,朕答应你,带你一起去南巡。”
祝浥诧异地抬头。
“你都去了,两个孩子也去吧,免得蒲晏长久见不到你会难过。”殷昭说完,转身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