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周浓莫名其妙,冷哼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你肯定没安好心。”
祝浥气笑,拿了那几本书就走:“爱喝不喝。”
他出营帐时,还听见周浓的那副大嗓门在威胁他说:“你要是敢辜负清穆,我定饶不了你!我是没有放弃他的!”
祝浥回去后,把那几本书拍到李敛床边:“喏,周浓给你解闷看的。”
李敛眼睛眨巴着,动也不动:“我胳膊抬不起来,小浥,你给我念吧。”
祝浥便随手捡起一本,翻了两页说:“这书无趣,不如给我讲讲你怎么在南猎做到今天的大将军吧。”
李敛便兴致勃勃地同他讲,提到周浓举荐他出征,祝浥忽然插嘴:“你对周浓真的没动过心?”
李敛一下就急了,差点从床上蹦起来:“我就说你怎么忽然想听这些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小浥,我对周浓仅是友情,我和他从未有过任何逾矩之行,你可不能冤枉我。”
祝浥听得好笑:“我哪有那么小心眼?我是真心想听的,曾经那个只在乡野里务农的少年,长成了如今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将军,我高兴得很。”
李敛脸红了,羞涩地小声说:“那你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祝浥说:“都喜欢,无论你是平庸之辈,还是英雄豪杰,我都喜欢。”
李敛坐直了扑过去:“小浥!”
“嗳……”祝浥手忙脚乱地接住他,“别乱动别乱动,都多大了还这么冲动!”
三日过后,李敛能下床动动腿脚了,他也是个操心的命,时不时就要去议事厅了解战况。
王氏和南猎准备一起趁夜突袭,至少要把上江城打下来,过了那条江河,后期才会顺利。
祝浥为李敛换好新药,给他拿毛巾擦干净身子,余光一瞄,李敛那裤子鼓起好大一块。
李敛的脸红得滴血,结结巴巴道:“小浥,对不起,你知道的,我已经好多日子没有……而且你拿着毛巾一直在我身上擦来擦去,我实在是忍不住……”
祝浥内心惊涛骇浪,脸上却淡定从容,轻咳了一声说:“没关系,那我先出去下?”
“啊?”李敛不解。
“你先解决下。”祝浥指了指,“憋着不好受吧。”他明白男人的。
李敛吭吭哧哧:“可我胳膊抬不起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祝浥岂能不懂,他笑了笑说:“李敛,你变了很多,唯一没变的就是你的流氓性子。”
李敛语塞,只能憋着。
当南猎成功夺取上江城后,整个军营都欢天喜地,周浓为了犒劳三军将士,准许开酒庆祝。
李敛从外面的篝火上削了一盘子烤肉回来,还端着一盘热乎乎的红豆包,见祝浥坐着发呆,便过去拍拍他:“怎么了?”
盘子里油亮酥脆的烤肉散发着肉香,祝浥忍不住吃了一块说:“我总觉得心慌。”
李敛就抬手摸着祝浥胸口。
祝浥一怔:“做什么?”
“我摸摸有多慌。”李敛笑嘻嘻的,“你累了好些时候,今晚就别想那么多了。”
第二日,几个人在议事厅讨论接下来的部署时,祝浥收到了来自南猎都城的一封信,是老都督命人加急送来的。
信中说,祝蒲晏突患急病,情绪低落,请他回都城见见孩子。
祝浥看得直皱眉,心里的不安逐渐放大着,李敛见状,接过来信快速阅览,也是心头大震。
“蒲晏怎么会病了?都督大人怎么也没说是什么病?”
祝浥说:“我得回去看看。”
“我陪你一起,我也很久没见孩子了,他一生病,真叫我担心。”
李敛说着就要站起来,周浓阻止道:“不行,你伤还没好,哪里经得起舟车劳顿?若是你能动,我早就把你搬回都城去养着了!”
李敛坚决道:“蒲晏是我孩子,他病了,怎么能让我袖手旁观?”
祝浥正心神不宁,听到这话,心仿佛被刺了一下。
他稳了稳情绪道:“周浓说得对,你的伤还没好,走动都费力,别来回折腾了,你就留在这里好好养伤,我想应该也不是大病,应该就是孩子想我了。”
李敛依然固执:“可是……”
“我会尽快回来的,李敛,等战事落定,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祝浥心系孩子,没容李敛多说,简单收拾了行囊就牵了匹马要走。
李敛追出营外,只望见祝浥独自骑着骏马消失。
祝浥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信中内容太含糊了,他又暂时没法跟李敛细讲祝蒲晏不是他的孩子,万一让李敛知道了,自己亲生孩子被殷昭掉包,救出来的是仇人的儿子,那不得急火攻心要了命吗?
祝浥星夜赶路,第二日的夜里,身子吃不消了,在月色里望见远处有一田家茅舍,便过去请求借宿。
茅舍主人是一对老夫妻,深更半夜见了生人也没惧怕,热情地请人进来,端茶送饭。
祝浥身疲力竭,盛情难却,喝了几口热粥后,一下栽到了桌上,人事不省。
两夫妻笑眯眯:“嗳呀,钱到手了!”
不久,两个壮汉上门,将昏迷的祝浥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