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生日那晚,傅司渊准备了一场只有两个人的庆祝晚宴。
餐桌上铺了白色桌布,烛台插着新的蜡烛,厨房做了七道菜,每一道都是言屿平时会多夹两筷子的。蛋糕放在餐桌正中央,黑森林,双层,顶上插着十八岁的数字蜡烛。言屿记得自己并没有说过喜欢吃黑森林,但傅司渊总有办法知道这些事。
傅司渊从楼上下来时,步子比平时随意些,少了些训练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他亲自倒了红酒,把其中一杯推到言屿面前。
“十八岁,可以喝了。”
言屿接过酒杯,看了看,抬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滑过舌根的时候他皱了下眉,傅司渊看见了,但是没说什么,只是抬起酒杯,也喝了一口。
整顿饭只有傅司渊在时不时的说话。
“十八岁是个重要的年纪,你不再是个孩子了。”
说这话时,他认真的盯过来,言屿感受到他的目光,但并未抬起头。他等了一会儿,言屿并没有与他对视的打算。
“这些年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一次都没有。”
这次说完,他放下筷子,等他。
“谢谢。”
傅司渊点了点头,从餐桌旁边拿出一个深灰色的盒子,放在言屿面前。素面哑光的纸盒,没有任何logo,和他平时给言屿准备装备的风格一致。
“给你的。”
言屿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腕表。精钢拉丝表壳,深灰色表盘,刻度简洁,只在三点钟方向开了一个日历窗。表链是钢的,同样做了哑光处理,没有半点反光。他翻过表背,背面刻着他名字的缩写,和那把瑞士军刀上的一模一样。他认得这个品牌,也知道这种型号不做公开发售,需要提前很久向厂家单独下单。
言屿拿着腕表没动,傅司渊伸手接过去,打开表扣,朝他的手抬抬下巴。
言屿把手腕伸过去。
傅司渊拿起表,手指环过他的手腕,把表链套进去,按住表扣两端轻轻合拢,折叠扣锁紧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的拇指并没有离开,就压在表扣旁边那片薄薄的皮肤上,来回摩挲了两下。
轻得像怕弄疼他,又慢得不像是无意的。
那个触感从手腕内侧往上游走,电流般沿着前臂蔓延到后颈。言屿的身体在椅子里僵住了,那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别扭。和训练场上被摔在垫子上的疼不一样,和任务中擦破皮肉的痛不一样,它是一种让人说不清楚的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