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烬的温柔像淬了糖的毒药,让他既想逃离,又忍不住贪恋。
秦烬似乎很喜欢看言屿手足无措的样子。他会故意把两人的杯子摆得很近,看着言屿拿杯子时小心翼翼避开他指尖的模样;会在看书时突然问他之前在拳场里的事,看着他紧张得语无伦次,却又忍不住把过往和盘托出的样子;甚至会在言屿对着电视里的喜剧片段发呆时,凑过去问:“不好笑吗?”
言屿总是摇头,可眼角的余光却会偷偷瞟向秦烬的侧脸。
接连三天过去了,言屿难得头脑清醒了片刻,坐在沙发上盯着在厨房洗草莓的背影,努力了半天才艰难的开口。
“烬哥……”
“嗯?”水声还在响,他也没有回头,只是随意的应着。
“你……什么时候……让我……去打拳?”言屿磕磕绊绊的问出来,他自己也不知道希望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大概只是想让自己清醒清醒,因为他觉得自己快被近几日的生活迷晕了。
厨房的水声停了,秦烬擦了擦手,端着放在白瓷盘里的草莓,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想去打拳?”
“不想……”言屿低下头,不敢看他,声音小小的。
秦烬好像是笑了一下,又好像没笑。
“那你急什么?”他把草莓递到言屿面前,“尝尝?”
言屿拿起一颗,咬了一口,汁水意外的多,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忙伸手想去扯桌上的纸巾,秦烬的手却伸了过来,要替他擦掉,指尖快要碰到皮肤时,言屿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缩了缩,急忙自己用手擦下嘴角,手里的半个草莓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 言屿慌忙弯腰去捡,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秦烬却先一步捡起草莓扔进垃圾桶,笑着。
“没事,掉了就掉了。”
他直起腰扯了张纸巾递给言屿,言屿擦了一下嘴角,才想起来草莓汁已经用手擦掉了,又慌慌张张的开始擦手。
秦烬看着他忙碌的样子,玩心又起,重新拿起一颗草莓,递到言屿嘴边。
“来,张嘴,别再掉了。”
言屿僵在原地,看着秦烬眼中清晰的笑意,犹豫了几秒,还是微微张开了嘴。草莓的清甜在舌尖化开,带着秦烬指尖残留的温度,甜得他心跳都乱了节奏。
等他吃完,秦烬又递过来一颗,一颗接着一颗,像是在享受投喂的乐趣,又像是在给他做脱敏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