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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清楚得近乎冷酷。
沈照微心中那点信任又稳了一分。
屋内查了半个时辰。
烧掉的大多是近三个月采买账、寿宴用度账,还有外院仆役轮值册。真正旧账不在明处。卫岑从墙角灰里扒出一只碎瓷瓶,瓶身白,口沿有一圈细细蓝线。
“大人,像药瓶。”
沈照微看见那瓶,心口猛地一缩。
前世火场里,她曾闻到药灰与桐油混在一起的气味。那时候,房中桌案上也摔碎过一只白瓷瓶。
顾行简注意到她脸色:“认得?”
沈照微摇头。
顾行简看着她,没说话。
她知道他不信。
但此刻她不能说前世。她只能换一个能落地的说法:“昨夜谢姑娘香囊里,有一味烧后发甜冷气的药粉。此瓶若装过同类药粉,瓶口应有残味。”
卫岑立刻闻了闻,随即皱眉:“有。”
顾行简命人封存。
账房火灭后,侯府寿宴彻底散了。宾客们被请到前院,各家车马排成一线,谁都不敢大声说笑。许老夫人以受惊为由回了正院,谢兰舟被留问,银翘由大理寺看护。
沈照微本该回驿站。
顾行简却让人送来一盏温茶。
茶放在外院偏厅的小案上,热气袅袅。屋里只留了顾行简、卫岑、沈照微和青黛。门开着,差役守在廊下,既避嫌,也防人偷听。
顾行简坐在对面:“沈姑娘,问几句话。”
沈照微捧起茶盏,指尖被热意烫了一下。
她已经很久没喝过这样正经递到手里的热茶。侯府的茶,多半带着试探;沈家的茶,多半伴着账和忧心。此刻这盏茶,没有香料,只有茶叶本身的苦。
“大人请问。”
顾行简没有立刻问,先把一张空白供纸推到她面前:“今日所问,若入案,本官会让你过目画押。若不入案,只作线索密录。你可拒答,但拒答之处,本官也会记。”
沈照微看着那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