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盛言道:“你的鱼在底下发疯呢?”
冷淮垂眼:“可能死了吧。”
霍盛言:“不像,要是死了,水面该平静下来,现在像这条大鱼中毒了在发癫。”
冷淮没有动作,他就想知道这些鱼什么时候能够想起来他。
十分钟后,风波平息,两条鱼分出了胜负,黑鱼获胜,他用黑色的大尾巴卷着红尾人鱼绕着众鱼游了几圈,这在人鱼族就是他获胜的标识。
每次人鱼打完架后,都要这么做,有人鱼就绕着人鱼转,没有人鱼就绕着大鱼转,越大的鱼越好,能证明他们更加凶猛。
霍盛言看着平静的水面:“这回你的鱼死了。”
冷淮没有辩驳:“是的。”就当他们死了。
霍盛言安慰他:“没事,这条鱼太大了,没死也不一定能拉上来,说不定线还会被扯断。”
冷淮浅淡地应了一声:“哦。”
海里的红尾人鱼打架输了,企图在其他方面赢回来,他道:“王子的鱼饵没有鱼吃,我是鱼,我吃鱼饵有什么错?你这是在阻止我前进,你肯定是嫉妒我,想要自己占据这个机会。”
他一边说,一边用露出来的一小截红色鱼尾拼命拍打黑尾人鱼,黑尾人鱼淡漠的脸色终于变了:“这下真是坏了,光顾着打架,我们把王子忘了。”
看戏看上头的众鱼听到这话慌了,红尾人鱼尾巴一僵,黑尾人鱼趁机放开了他,人鱼们在海底乱游一阵,激起更大的波澜,身边更是不时携带出了水系法术,导致海面上波浪起伏,海水呼啸,霍盛言连忙收竿,拉着冷淮起来,冷淮神色一冷,记下了这些鱼的气味,他们该练练了,等他回去的。
“天没变,海怎么变了?不管了,我们先回家,我可不想再掉进海里一次,上次能遇到你,姑且算是得到了一份礼物,这次再掉进去可不会遇到比你更好的礼物,这不是相当于白掉进去,我才不要吃这么大的亏。”霍盛言一边嘟囔,一边手握住船舵,视线在各处按钮上巡视。
冷淮头一次清晰地认识到他是个商人,所以在霍盛言眼里,三个多月前掉下去那次他没吃亏,甚至还属于盈利了。
霍盛言开船狂飙。
众鱼见到鱼饵消失呆了一瞬,发现王子的气息远去之后惊叫着追了上去。
“王子,我们还没有帮上忙呢!”他们这时才开始着急。
一尾一尾的人鱼在海底飞速前进,脸上挂着快乐的笑容,玩闹着一般追着船前进。
开始是快乐的,过了一阵他们就需要用水系法术助力了,最后众鱼完全是凭着一股拼劲硬是赶上了这艘船。
因为天气晴朗,加上海面十分平静,没有再产生那些令人心慌的波浪,所以霍盛言在能看到岸边的地方停下了,打算在此小钓一把。
“这船太快了。”几条鱼在海里躺尸,已经翻了肚皮,脑袋斜斜地歪着,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我要死一会儿。”越来越多的人鱼在海里起起伏伏,光裸的肚皮朝上,吸引了几条手指般细长的小鱼过来。
小鱼亲上他们的肚皮,人鱼肚子一痒,又翻了回来,赶跑小鱼后继续躺尸,小鱼依旧游过来想尝尝人鱼味,人鱼们就持续地翻白、恢复、翻白、恢复……
冷淮下了一竿,专门往人鱼最多的地方下的,连鱼饵都没放,他就想看看有没有人鱼理他,没有的话,他真要回家看看了。
他眼神冰冷地想到。
这时一条累得眯起眼睛的人鱼拉住鱼钩,把肚子上啃得他正痒的小鱼顺手挂了上去。
冷淮感受到重量稳定下来,果断收竿,一条半透明的漂亮小鱼被拉了上来,线条优美流畅,肉眼能隐约看到它的内脏,在阳光下一晃,鳞片上甚至闪过了七彩的光,异常漂亮。
霍盛言拉了条巴掌大的黑鱼上来,比较道:“我的大,你的小鱼崽子太小了,给我这条鱼当鱼食还差不多,不过你已经很厉害了,能钓上鱼就是厉害,但还没法和我比而已。”
说着他得意地笑起来,牙齿闪着白光。
冷淮没理他,只是持续地放竿收竿,最终在霍盛言的目瞪口呆之下,得到了将近半桶的鱼,里面全是和和钓上来的第一条一样的同一类小鱼,密密麻麻地在里面翻滚。
他不知道底下的这帮人鱼是怎么抓上来的,居然都是同一种,好像海里就没有其他鱼存在。
可能是特意这么做的,冷淮把他们往好处想,说不定是看这种鱼更好看,所以都抓了这种鱼,挺有心的。
冷淮深感欣慰,决定放过他们,就不回家和他们打架了。
而海里的人鱼们还没有抓完肚皮上的小鱼,这些小鱼执着地亲吻着他们白花花的肚皮,非常的不知死活,甚至现在越聚越多,导致他们全身都是这种小鱼,一条条人鱼此时像水中刺猬一样。
赶又赶不走,扔开几条又游了回来,人鱼们干脆把这种小鱼当成了自助餐,还别说,挺好吃的,味道鲜美,还有点甜。
霍盛言眼角滴下汗来,他已经钓上来一桶鱼了,冷淮只有半桶,但是按照数量来算的话,情况好像不大妙。
他就该说按照重量来算的,真是失策。
“天黑了,还不回家吗?”冷淮指了指暗淡的天色,遥远的岸边已经亮起了灯,照得建筑模模糊糊的。
霍盛言有心想再钓一会儿,可在夜晚的海里他不敢托大,只好咬牙道:“回去。”
冷淮看好自己的鱼桶,一路安稳地来到了岸上,坐上事先准备好的车回了家,古董店里亮起了温暖的灯火,点亮了窗户。
霍盛言去杂物间拿了个秤过来,故作严肃:“来吧。你先还是我先?”
冷淮提出异议:“白天不是说好了比数量?拿个秤出来干什么?”
霍盛言满脸疑惑地摸着脑袋:“哪有?我们说好的是比重量,你记错了。”冷淮怎么没忘,他坚持一下应该有用的吧?
冷淮冷冷地看着他,冰凉的手伸到了他的脖子上,霍盛言嗷了一声跳开,梗着脖子咬死了道:“就是比重量,不是数量。你用手冰我也没用。”
冷淮微笑,眼神冰凉,霍盛言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提着两桶鱼就去了厨房,留下心虚的喊声:“这次就算我们两个都赢了!我去处理鱼!”
最终处理完鱼的霍盛言得到了一个噩耗,他被当成了神灯,要满足冷淮的三个愿望,至于是什么愿望,冷淮表示以后再说。
霍盛言也想要让冷淮实现他的愿望,被拒了,古董店里响起一道哀嚎。
冷淮心冷如铁,游戏赢家是他,输家就是没有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