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真的是在等自己。符生心里甜甜的,觉得自己离和苏谙成为真正的好朋友,又近了一大步。他小声纠正:“我不是愚蠢的人类。”
“哈?”苏谙没想到他还敢反驳,歪着头挑眉,“那你是什么?”
我是什么?
符生微微一怔,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爷爷的身影。他仰起小脸,眼神认真又骄傲:“我是小护林员。”
“那是什么东西?”苏谙一脸困惑,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说这个“种族”。
“是保护山林、不让山林受伤的职业,很厉害,也很伟大。”符生认认真真解释。
苏谙刚想张口吐槽,一个听都没听过的东西能有多厉害,就听见符生带着自豪的声音:“我爷爷就是护林员。”
符生的爷爷,是他哥哥亲口说过的、对他们有恩的人。
苏谙耳朵悄悄动了动,行吧,那姑且承认,护林员是有点厉害。
“护林员……是不是人类?”他又追问。
符生认真想了想。爷爷有时候会周身发亮,有时候会忽然不见、又忽然出现,可他们长得一模一样,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两只胳膊两条腿。于是他点点头:“是人类吧。”
“那你还说你不是愚蠢的人类。”苏谙像是抓到了他的小辫子,尾巴都翘得更高了,洋洋得意。
符生沉默了一下,很认真地跟他商量:“那你可不可以不要总说我愚蠢。”
苏谙瞥了他一眼,心里暗自嘀咕:还算有点脑子,知道说出自己不开心。他纵身跳到沙发上,懒洋洋伸了个懒腰,肚皮微微鼓起:“我考虑考虑。不过现在,你先过来给我揉肚子。”
刚才吃得太香、没管住嘴,这会儿肚子撑得发胀,有点难受。
揉肚子……
揉那团香香软软、摸起来手感超好的小狐狸的肚子。
符生一时有些恍惚,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他乖乖坐到沙发上,苏谙在他腿上踩了踩,选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平,乖乖把圆滚滚的肚皮露出来,示意他可以动手时,符生才确信这竟然是真的。
他连忙轻轻把手心搓热,小心翼翼、微微发颤地覆在苏谙柔软的肚皮上。细软温热的绒毛缠在指尖,轻轻痒痒的,舒服得符生忍不住眉眼弯弯,露出一点痴迷又满足的笑。
苏谙斜睨他一眼:这表情,蠢死了。果然,愚蠢的人都不爱听别人说自己蠢,大不了以后他只在心里悄悄说。
符生的手很软,力道也轻缓合适,苏谙被揉得昏昏欲睡,困意一阵阵涌上来。入睡前,他还不忘迷迷糊糊叮嘱:“继续揉,不准偷懒。”
能光明正大摸惦记了好久的毛绒绒,符生哪里舍得偷懒。他察觉到苏谙快睡着了,微微俯下身,凑到他耳边轻声应道:“放心吧。”
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耳廓,苏谙痒得耳朵一颤,不满地瞪了符生一眼,可实在太困,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只在心里暗暗记了一笔:等睡醒了再找你算账。
一直保持同一个动作,手难免有些发酸。符生悄悄观察苏谙,他双眼紧闭,眼皮微微翻着,呼吸匀净,显然睡得沉极了。他这才轻轻换了一只手,继续慢慢给苏谙揉着肚子。
苏谙睡得毫无知觉,可身后九条尾巴却不安分,像被风吹动的软绒绒草穗,时不时轻轻晃悠、左右扫动。
符生没忍住心底的好奇,悄悄摊开手掌,放在尾巴摇晃的必经之处。
绸缎一样顺滑柔软的尾毛轻轻扫过手心,又痒又软,符生瞬间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猫,心脏怦怦狂跳,满满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他连忙把被扫过的手心轻轻按在胸口,余光紧张兮兮瞟向苏谙,生怕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
苏谙睡得香甜,甚至还轻轻打起了小呼噜,半点察觉都没有。
符生胆子不算大,即便没被发现,也不敢再试第二次,只安安静静、规规矩矩给苏谙揉着肚子。
不远处,变回原形飞快扫空了一桌饭菜、又重新化为人形的苏母,站在门边,看着沙发上一派温馨和睦的画面,眼底盛满柔和的笑意。她轻手轻脚从另一侧门退了出去,半点没有打扰这两个渐渐亲近起来的孩子。
苏家的客厅除了沙发还摆放了很多软垫,靠近落地窗的位置还放着一个摇椅。
一开始符生不知道这个摇椅的用处,等到太阳升起,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撒进客厅,摇椅所在的位置正好能完整地享受阳光。
沙发很软很舒服,但对符生来说有点太大,看上去就很舒适的摇椅就这样在阳光底下一动不动的诱惑他。
最终符生没能抗住诱惑,他小心抱着苏谙躺到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躺椅上。
阳光有些晃眼,符生一手不忘给苏谙揉肚子,另一只手虚虚笼在苏谙的眼睛上,为他遮挡阳光。
虚虚笼罩的手挡不住无孔不入的阳光,熟睡中的苏谙觉得晒的同时又觉得符生的手碍事。
苏谙前爪向上向前踢开符生的手,同时借着反作用力在符生怀里扭了个个,由背对着符生腹部,变成面对着符生腹部。
他把头藏进符生怀里,躲开晃眼的阳光。
这个姿势就没法给苏谙继续揉肚子,符生双手悬空,最后试探性一手掂在苏谙脖子下面让它枕着,一手落到苏谙身上,虚虚护着他。
暖洋洋的阳光晒得昏昏欲睡,不一会儿全身放松下来的符生也睡了过去。
中途苏谙醒了一次,他抖落符生放在他身上的手,舔干符生留在他身上的手汗,爬上符生的肩膀,头抵着符生的脖颈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