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阿姨,别打了。”符生顾不上悲伤难过,抱住苏母的拳头:“哥哥要吐血了。”
苏母撩了一下因为动作过大垂下来的刘海,喘出一口浊气,弯腰抱起符生:“他皮糙肉厚的不用心疼,走阿姨带你换个地方,咱娘俩好好说说话。”
慌乱中被符生扔到地上的苏谙也想跟着去,被苏母用脚尖踢走:“找你哥玩去。”
苏辞从草地上爬起来,把还想跟去的苏谙揽在怀里:“咳咳,哥哥要死了,陪哥哥待会儿吧。”苏母抱着符生来到专门给符生准备的房间,她把符生放在房间的沙发上,又从床上拿了个毛茸茸的抱枕让他环着。
毛茸茸软乎乎的抱枕在落在怀里,符生无意识的揉揉捏捏,不一会儿紧张的情绪平稳下来,能够眼神不闪躲的跟苏母对视。
苏母慈爱的摸了摸符生的头:“阿姨知道你心里很乱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不急咱们一家有很多时间。”
定定看了一眼苏母,垂下脑袋揪了两下毛绒玩具的毛,轻声问道:“不是同类也可以成为家人生活在一起吗?”
听出符生话语里的不安,苏母没急着用保证安抚而是柔声问道:“为什么会这样问?”
符生道:“在山里,我和爷爷养过一只狐狸和一只兔子。”
“冬天太冷,我怕它们在两个窝里冻坏,就把它们放在一起想让它们抱团取暖,但狐狸把兔子吃了。”
“爷爷说他们不是同类,不能生活在一起。”
苏母:“自然界是这样的,弱肉强食,但我们虽然种族不一样,却有共性存在。”
“共性?”
苏母指了指脑袋:“智慧,我们都拥有智慧,从兽变妖最根本的蜕变是开蒙拥有智慧,学会克制和思考。”
“思考自己是谁,思考自己要成为什么。”
“想要成妖、拥有人形,就要克制野兽的欲望,尤其是食欲。”
“食欲催生杀戮,杀戮摧毁智慧,没有智慧才只能依靠本能来生存。”
“像我们已经拥有人形的妖已经不会为了生存相互蚕食,咱们家现在住的地方还是一群兔妖帮忙建造的呢。”
“真的吗?”
“当然,他们族群数量多,粟饭非常出名,许多妖族都爱吃,过几日带你去尝尝。”
符生为难:“但苏谙不爱吃菜。”
苏母道:“他们哪里出了粟饭,玩的也多,他不爱吃素饭带他到那玩玩也行。”
只是听苏母这样说符生已经开始期待起来,但他心里还存着事儿,嗫嚅着想说什么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用急。”苏母干脆连人带玩偶一同搂进怀里,轻轻左右摇晃,如同哄孩童的摇篮,“想说什么往后慢慢讲,我们有的是时间。”
符生轻轻嗯了一声,苏母的怀抱很温暖,暖得他不知不觉有了想睡觉的欲望。
“小符生,”苏母忽然轻声唤了他一声。
符生声音含糊:“嗯?”
“要不要坐在阿姨背上,出去跑一跑?”
“嗯?”
符生还没反应过来苏母话里的意思,下一瞬足足有一辆小车大小的狐狸出现,身后九条像树干一样粗壮的尾巴灵活摆动。
符生无声惊叹,被苏母咬着衣领放到背上:“走,阿姨带你出去看看青丘的风景。”
话音落下,苏母迈步奔出院落。院中,苏谙正百无聊赖趴在苏辞头顶等候,瞥见符生趴在狐背之上,瞬间兴奋得直蹬爪子。
“母亲母亲!我也要一起去!”
不等苏辞给出回应,苏谙纵身一跃,踩着苏辞的头顶跳到苏母宽阔的背上,还刻意挤到符生身侧,非要让陷在厚厚绒毛里的符生伸手抱住自己。
苏辞自觉早已成年,不便再像幼崽一般趴在母亲背上,默默后退半步,打算留在院中等候。
谁知苏母径直调转方向,直直朝他冲来。
苏辞暗道不妙,侧身转身就要逃窜,两条人形腿哪跑得过四足妖身,刚迈出两步,后颈衣领便被狐口轻轻咬住,身形腾空而起。
等他稳稳落上狐背,身形已然化作一头雪白狐妖,体型只比苏谙稍大一圈。和苏谙纯粹的毛色不同,苏辞的耳尖与尾尖晕染着一抹艳红,如同落日晚霞浸染而成,格外好看。
符生的目光不由自主在一大一小两只狐狸身上来回流连。苏谙瞧在眼里,主动凑到他身侧开口发问:“我和哥哥皮毛花色一点都不像,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