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特别刁钻的话。”姜涔看着齐辞笑了笑。
“保证不刁钻!”齐辞立刻举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眼神却无比认真。
姜涔静静看了她两秒,然后用力点了下头。
“姜涔,为什么大三的时候,你对我的态度突然转变了。”
姜涔的睫毛颤动了几下。随即,她像是要缓和某种气氛般,轻轻笑了声:“哈,竟然突然叫我大名。我的转变......有那么明显吗?”
齐辞想到当初躲着姜涔的时候,就称呼的大名,心下有点想笑:“拜托诶,我又不是木头。我的心思可是很细腻的!”
“哈哈哈哈哈......”姜涔这次真的笑出了声,甚至微微侧身用手背掩了掩嘴,肩膀轻轻耸动。笑声停下后,她眼里的光在路灯下显得水润润的:“是吗?”
“哈?”齐辞立刻做出抗议的表情,心里却因为她这份不同往常的生动而微微发烫,“我的内心很细腻的好不好!而且,我也很容易受伤的好不啦!好了好了,不许岔开话题。”
晚风拂过,她抬手将那缕头发别到耳后,坦诚地看向齐辞。
“其实,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恰恰相反,齐辞,你这个人......活泼,细腻,温柔,有时候又大胆得让人惊讶,是很吸引我的性格。”
齐辞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吸引”两个字落下时,重重地撞击她的心房。
姜涔顿了顿,目光略微移开,似乎在斟酌词句:“只是有段时间,我好像走进了一个自己的迷宫。我需要一些安静的、彻底的独处,去整理自己的心,”她说到“心”时,停顿了一下,然后才仿佛自然地接上,“事情,整理我自己的事情。”
齐辞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细微的替换——从“心情”到“事情”。她太了解姜涔了,了解她习惯于用更理性、更“安全”的词汇来包裹那些可能过于柔软的内里。
“那么后来,”齐辞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你的‘事情’整理好了,所以......对我的态度也就‘好’起来了?”
“呵呵,”她轻笑,“如果非要这么说,那倒也算对。”
“生姜。”她唤她。
“嗯?”
“你知道吗,我一直......很感谢你的。”
“嗯?不知道诶,展开说说?趁着秋风正好。”姜涔笑着。
“哼哼,生姜,你说谎的时候眼睛会向左下方瞥呢。”
“呵呵,快说,感谢我什么?今年不说,明年可没机会了啊!”
齐辞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随手摆弄了一下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然后才又重新抬起脸,对姜涔露出一个极为爽朗的笑。
“谢谢你总是很......照顾我的情绪。你从来不在我面前提齐朝。”
“恕我直言,你哥除了一点,其他可入不了我的眼。”
“哪一点啊?”
“不告诉你。”
齐辞‘哼’了一声,说了句“这也太直了!”,撅起了嘴:“切,我哥也很优秀的!”她感到一阵细微的情绪在胸口起伏——是为齐朝,还是为自己那份醋意?她分不清。
姜涔看着她,目光沉静,轻轻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他很好,只是......不是我个人会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齐辞追问,晚风吹得她心头那点执拗无处躲藏。
姜涔张了张口,像是有话涌到嘴边,却又被无声地咽了回去:“没心没肺......那种的吧。”
齐辞一怔。她脑海里瞬间闪过关于姜涔那位“男友”的寥寥印象,与“没心没肺”几个字全然对不上号。
“啊?” 齐辞下意识地反驳,“竹......不是,你男朋友看着也不像没心没肺的那种人啊。”
话一出口,她不自在。要夸一个自己心底默默比较,甚至还比不过的情敌,实在别扭。她停顿了一下,才像完成任务一般,把剩下的评价勉强说完:“感觉......挺体贴,也挺优秀的。”
“哦?”姜涔转过脸来看她,路灯的光映在她眼里,看不出太多情绪,“你对他评价还挺高。”
“呃......”齐辞被那目光看得有些心慌,连忙扯开一个笑容打哈哈,“毕竟,不优秀怎么能入得了你的眼呢,是吧?”
然后,姜涔用那种惯常的、听不出什么波澜的温和声音,轻轻将话题转向了另一个方向:“那他呢?是个什么样的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