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写作业能写成四肢不协调?
他合理怀疑这人是在打游戏。瞧这精神恍惚又宛若打鸡血的模样,与先前通宵玩游戏的状态简直一模一样。
兔觉得不行,他要去监工。
路善弥不知道短短几秒内兔子下了什么决心,只瞧见兔子啪嗒啪嗒朝他跳过来。
他蹲下,手掌摊开:“老大,你怎么喜欢上看恐怖电影了,不吓人吗,你胆子这么小……”
张桉景摇摇晃晃踩上人的掌心。
听见这话:?你敢造我谣?
没有犹豫,兔爪当即往下巴上一顿招呼。
路善弥挠了挠下巴,笑道:“现在不行,等我整一下笔记再跟你玩。”
张桉景:谁要和你玩?
他不跟傻子一般见识。
兔坐在桌边用书摞起来的黄金王座上,俯视继续功课的少年。监工非常无聊,于是他开始看题,看数学题。
越看越困。
终于,他忍不住打了几个哈欠。心中腹诽,什么破题还自带催眠效果。
他看了眼流畅写题,下笔如有神的人,觉得不行,强行把眼睛撑大,他堂堂□□boss,怎么能输给一个小孩?
到最后,连头顶的两个妙脆角都榻了。
张桉景头一点一点的开始打盹,然后一个喷嚏,清醒了。
面前的人也结束了功课,正仰着头,靠在椅背上发呆,指间的黑笔不停翻转。
兔从书本上跳下来,一脚踩住那根黑笔,他瞧着少年还有些茫然的表情,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
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白天做了什么?
他歪了歪头,然后被一只手盖住了脑袋,耳朵抖了抖。
“我去洗个澡,你先自己玩。”头顶的声音带着些笑意。
兔勃然大怒,张嘴要咬,手突然收了回去,他咬了个空。
路善弥给他开了ipad,上面亮着一个小游戏。
他一看,切水果。
张桉景:?逗小孩?
兔冷着脸玩游戏,几次可耻的失误后,爪子有点抽筋。兔不愿承认疏忽锻炼,踢了一脚平板,转头,瞧见还铺在床上的睡衣睡裤。
“真丢人,衣服都能忘记拿。”兔嫌弃,继续玩游戏。
没过多久,他就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抬眼一看,路善弥裹着浴巾走进卧室。
该说不说至少不是光着出来。
张桉景换了个考验反应能力的小游戏,爪子忙到飞起,偶尔才抬头瞥一眼人。
这一瞥,就瞧见少年背上一大片青紫的淤青。
他的爪子定在空中,连游戏的失败音效都没听进去。
路善弥若无其事套上睡衣,转头,就对上兔子直勾勾的视线,他愣了下:“游戏不会玩吗?”
怎么突然炸毛了?
话音刚落,就见兔子突然跳到床上,气势汹汹冲来。
这架势让路善弥莫名心虚,虽然他什么都没干。
张桉景扑到人背上,钻进衣服里。
“等等——”路善弥被兔子蹭得背部发痒,想拎出来却无从下手,每一块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别往衣服里钻啊!”
兔子不听,爪子在淤青肿起的皮肤上按压,路善弥欲哭无泪,任命地趴在床上。
场面一片混乱。
还是张桉景自己拱了出来,他站在少年面前,一脸严肃。
「你去学校是上课还是摔跤?」
路善弥:“肚子饿了?”
兔脸圆圆的,越看越可爱。
张桉景:……
兔踹了他一脚,准备再拱到人背上。
这一次路善弥反应极快,一个翻滚,避开了兔子。
“嘿。”他悟了,兔子是想跟他玩。
于是他又滚了下,把兔撞得摔了个跟头,一头栽进抱枕里。
“老大,你玩游戏好菜啊。”
张桉景:……你死定了。
兔咬着个玩偶,用力一甩,砸在人得意洋洋的脸上。
一人一兔闹了足足有半个小时才消停。
这会儿,路善弥与兔的电波终于连上。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向整理毛发的兔子:“啊,老大你在关心我啊?”
张桉景不想跟他说话,继续整理爆炸的卷毛。
路善弥笑了笑,继续说:“淤青而已,几天就消了。”
这下,张桉景没动作了,他盯着身旁的人。
被兔子盯着是什么样的感觉?其他兔子路善弥不清楚,但自家的这只,有点过于人性化了,像是一个人抱着手臂用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他。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老子数到三”的紧迫感。
他眼神飘忽了下,说:“就是——下楼的时候撞到墙了。”
“过几天就好了。”
说完,路善弥急急忙忙去关灯:“很晚了睡觉吧。”
张桉景:我很好骗吗?
…
早上,路善弥去学校后,两只鸟先后抵达阳台。
麻雀像栽进了米缸的老鼠,一顿狂吃,脑袋恨不得扎进碗里。红隼就优雅多了,小口小口啄食,偶尔偏过头,瞥一眼旁边风卷残云的麻雀,鸟往旁边挪了挪爪。
“好吃!”麻雀蹭得满嘴番茄汁。
红隼收回视线,为找了个好东家的自己点赞,太明智了,日子怎么可能和谁过都一样?
吃完后,东家发布了第一个任务。
张桉景:“你们两个,去帮我盯着人。”
那小子嘴里没一句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