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会发呆?”
“今天是你父亲的忌日。你每年今天都会发呆。”
沈未央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心疼,有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傅承洲,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你的事,我都知道。”
沈未央低下头,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让它们一滴一滴地落在花坛边的水泥地上,很快就蒸发了。
“哭吧。哭完了,我带你回家。”傅承洲伸出手。
沈未央把手放在他的掌心里。
回家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沈未央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九龙湾、牛头角、观塘、油塘、鲗鱼涌、太古城——这些地名一个一个地从眼前滑过,像电影里的字幕。她在这座城市生活了二十八年,去过很多地方,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这座城市这么大,大到走不完。又这么小,小到不管走多远,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车在中环停下来。沈未央下了车,站在公寓楼下,仰头看着那扇窗户。那是她的家。不,是他们的家。
“傅承洲。”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来找我。”
傅承洲看着她。“不用谢。以后不管你去哪,我都会来找你。”
沈未央笑了。她转身走进大楼,傅承洲跟在后面。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他也走进去。电梯门关上了,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地跳动——1,2,3,4,5。数字停在12,门开了。
沈未央没有出去,她站在那里,看着门外的走廊,忽然说了一句:“傅承洲,我们养只猫吧。”
傅承洲愣了一下。“猫?”
“对。一只猫。黑色的,或者橘色的,都可以。”
“为什么突然想养猫?”
“因为家里太安静了。两个人的房子,只有两个人的声音。想多一个声音。”
傅承洲看着她,笑了。“好。周末去领。”
沈未央走出电梯,掏出钥匙,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