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周之真动作极快,一手从手包里掏出防狼喷雾,反手对着身后猛然喷射,一手抓起方才脱落的高跟鞋横在颈前,精准护住要害。
可她的动作,终究还是慢了一瞬。
头顶骤然响起哐当一声巨响!
一道矫健挺拔的身影,如蓄势已久的猛兽,纵身跃上车顶,借力腾空,凌厉一脚狠狠踹在潘文明的头颅侧边!
力道迅猛沉猛,带着不容抗拒的爆发力。
潘文明惨叫一声,身形骤然失衡。
贺和泽顺势跃下车顶,落地稳如磐石,俯身精准扣住他持刀的手腕,反手狠狠一拧,伴随着骨骼轻响,水果刀应声落地。
紧接着,他屈膝顶压,再一脚狠踹对方腿弯,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每一招都是制敌绝杀。
全程不过两秒。
方才温文尔雅又斯文克制的男人,褪去所有伪装,露出骨子里蛰伏多年的暴虐与狠戾。
像非洲草原称霸一方的狮王,凶悍强势,杀伐果断,极致护短。
周之真举着高跟鞋按着防狼喷雾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彻底失神怔愣。
她本以为自己的反击已然足够迅速,却没想到,他的守护永远比危险更快一步。
下一秒,一双有力的臂膀骤然将她狠狠拥入怀中。
贺和泽一手死死踩着潘文明作乱的手腕,一手紧紧捂住周之真的眉眼,将她的脸死死按在自己坚实的胸前,隔绝所有血腥可怖的画面。
他的怀抱紧绷滚烫,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胸腔剧烈起伏,气息紊乱不稳。
“乖,别看,脏。”
他的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藏着深入骨髓的后怕。
身后潘文明的痛苦呻吟,路人的惊呼以及远处渐近的警笛声,交织在一起,嘈杂纷乱。
怀中人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衣襟,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沙哑,轻轻响起,“贺和泽,我……我突然有点怕你。”
她仰头,眼底带着真切的惊惧,轻声呢喃。
“我若是不肯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你是不是真的会把我生吞活剥,半点不留余地?”
贺和泽抱得更紧,手臂肌肉紧绷,浑身都处于极致的压抑与后怕之中,声线干涩沙哑,“别怕。”
“怕。”周之真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戏谑的酸涩,“我们不是合作无间的伙伴吗?贺总这般杀伐狠绝,我实在惶恐。”
贺和泽心底的惊惧、愤怒、后怕交织缠绕,几乎压垮理智。
他闯荡海外多年,亲历过矿场械斗,走过枪林弹雨,子弹擦着耳边飞过,裹着刀口贴着脖颈划过,他从未有过半分畏惧,向来从容镇定。
可方才看见刀刃抵在她纤细脖颈的那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恐惧。
那种恐惧,足以摧毁他所有的理智与克制。
他压着翻涌的戾气,低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带着极致的无奈与失控,“周之真,你能不能闭嘴?”
“我偏不——”
她的倔强还未说完,唇瓣骤然被狠狠堵住。
贺和泽俯身,不由分说吻了下来。
没有往日的温柔缱绻,温柔拉扯,只剩极致的霸道,掠夺与失控。
他紧紧禁锢着她的腰身,将人牢牢锁在怀里,舌尖蛮横闯入,辗转厮磨,凶狠又热烈,像是在宣泄心底所有的后怕与戾气,又像是在贪婪确认她的安然无恙。
周之真下意识抬手捶打他的胸膛,却被他抱得更紧,禁锢得密不透风。
晚风喧嚣,人影交错,围观人群驻足张望。
路灯下,男女相拥相吻,旁若无人,热烈又缱绻,掩去了所有的血腥与狼狈。
直到警车灯光刺破夜色,缓缓靠近,贺和泽才稍稍松开她。
周之真大口喘息,眉眼泛红,唇瓣被吻得红肿透亮,腿软得几乎站立不住,只能勉强扶住车身支撑身体。
贺和泽迅速收敛所有失控的情绪,抬手整理衣衫,恢复了斯文儒雅的模样,转身从容配合警方笔录,声线平稳磁沉,条理清晰,无半分破绽。
可细看便能发现,他笔直的双腿微微颤抖,裤管紧绷,那是极致惊惧过后,无法掩饰的生理反应。
没人知晓,方才那短短一瞬,他险些失控,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周之真垂眸,心底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