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昼短夜长,转瞬迈入深冬。
一月之后,学校彻底进入期末最紧绷的复习阶段,周遭尽是伏案苦读的紧绷氛围。
周家的黑色轿车平稳穿行在凛凛夜色中,密闭车厢隔绝了窗外刺骨寒风,暖意融融。
后座的周之真毫无备考的紧绷模样,慵懒地前倾身子,小脸轻轻贴靠在贺和泽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颈侧,柔软的唇瓣若有似无蹭过他的耳垂,软糯撒娇,满是依恋,“不要着急回家嘛,回去之后我又看不见你了。”
贺和泽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顿,喉结悄然滚动,压下心底翻涌的情愫,语气带着刻意的坚决,轻轻推开她黏过来的身子,“不行,要回家复习备考。”
周之真瞬间垮下小脸,恹恹哀叹,眼底满是委屈不甘,“为什么我还要读书呀!可恶的阿泽,天天逼我学习,你根本就不爱我了。”
“为了让你专心备考。”贺和泽语气不容置喙,带着几分严肃,“这些天晚上你别来找我,就算来了,我也不会给你开门,安心复习。”
少女眼底灵光一闪,立刻凑上前狡黠提议,嗓音甜软动人,“那你来找我呀!我之前给你配了大宅的钥匙,你偷偷溜上来就好。爸爸和婶婶都住三楼,你小心一点,根本不会有人看见的。”
贺和泽无奈侧目看她,眼底藏着浅浅纵容,却依旧坚守底线,“周之真,我在跟你说考试的事。”
周之真悻悻撇嘴,小声嘟囔,满是怨念,“狠心的贺大叔。”
为了让她沉下心备考,不受私情干扰,贺和泽近乎严苛地克制着自己所有念想。
他推掉了所有深夜私会,一心一意陪她补习功课,且特意将补课地点选在一楼客厅,刻意避开了私密书房与她暧昧缱绻的闺房。
一楼客厅人来人往,毫无私密,佣人随时进出打扫,叶谷音偶尔下楼休憩,年幼的周来更是整日满地嬉闹奔跑。
这般公开通透的环境,彻底斩断了两人温存的可能,只剩规规矩矩的刷题时光。
唯有无人间隙的片刻,耐不住相思的周之真才会悄悄小动作不断:偷偷捏一捏他的指尖,趁他低头批注习题时飞快偷吻他的侧脸,或是猝不及防扑进他怀里撒娇耍赖。
可每一次,都会被贺和泽温柔推开,拉回心神继续学习。
这般克制枯燥的日子,对活泼热烈、贪恋温存的周之真而言,无疑是极致煎熬。
心心念念的人近在咫尺,却不能亲近半分,只能端坐伏案埋头刷题,每一分每一秒都坐立难安,身心备受折磨。
隐忍多日,周之真终究耐不住满腔相思,彻底按捺不住。
夜深人静,周家大宅灯火渐熄,众人尽数安歇。
周之真全然不顾贺和泽的再三警告,轻手轻脚走下楼梯,抬手轻轻敲响了一楼客房的房门。
贺和泽为了杜绝两人深夜私会的可能,早已从偏僻的木屋搬回一楼客房居住,这间房间无锁,坦荡得毫无隐秘,彻底断了所有暧昧余地。
细碎清晰的敲门声响起,贺和泽心头一紧,立刻起身开门。
房门刚拉开一条缝隙,一道纤细灵巧的身影便顺势溜了进来,带着一身冬夜的微凉,飞快钻进他温暖柔软的被窝里。
周之真半卧在被褥之间,一双盈盈水眸亮晶晶地望着他,眼波流转,含情脉脉的少女独有的娇憨与撩人尽数流露,直直勾着他紧绷多日的心神。
血气方刚的少年郎,连日克制隐忍,早已濒临临界点。
此刻面对心上人毫无防备的软玉温香,这般明目张胆的亲近,所有坚守多日的理智瞬间土崩瓦解。
贺和泽再也克制不住,俯身躺进被窝。
暗夜静谧无声,两人极尽小心,收敛动静,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黑暗中的温存带着隐秘的刺激与积攒多日的滚烫缱绻,即便未尽尽兴,也足以消解连日以来的刻骨相思。
温存落定,两人紧紧相拥,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一室静谧温柔,只剩彼此安稳的心跳。
就在这时,庭院外传来车子入库的低沉声响,紧接着是客厅开灯的动静,夹杂着两道熟悉的人声——是赴宴晚归的周明哲与叶谷音。
隔着一道单薄房门,两人的对话字字清晰,尽数传入耳中:
“宋家这孩子性子太懦弱,怕是婚后一辈子都要被周周拿捏摆布,压得抬不起头。”周明哲的声音沉稳淡漠,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自带掌控全局的威严。
叶谷音轻声附和,语气带着几分审慎考量,“性子弱些也好,听话乖巧,易于掌控。只是宋家根基不浅,手握宋业珠宝产业,周周日后嫁过去,祸福难料。”
“我听你数次提及,难不成你想给周周找个上门女婿?”周明哲淡淡反问。
“我只是想替她找个性情温顺又真心待她,还不会压制她的人。”
“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思,这事不成。”周明哲直接打断,语气笃定不容置喙。
话音渐远,脚步声顺着楼梯缓缓向上,最终彻底消失在夜色深处。
被窝里的周之真身形瞬间僵住,满身温柔缱绻瞬间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