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耀坐在江流的身边,极其适时的把拳头上的指关节,按出清脆的咔咔声,这种流氓谈判的桥段,他太熟悉不过了。
果然,刘永森吓得一激灵,然后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放开双手,头往旁边一歪,一脸死相的开口,“行,直说,我研发出了把哨兵转化成向导的药剂。”
刘永森抬起手,掌心向上,展示白念,“我成功了。”
江流一句脏话差点脱口而出,“我让你研究的是哨兵安抚剂,谁让你研究这个?!”
“因为哨兵安抚剂失败了呀。”刘永森无比坦然,双手一摊。
江流真想当场放孙耀过去咬他,“上个月不是测试了吗?新一批安抚剂,你从实验室做出来的,人体测试效果不是很好吗?报告还在我办公桌上!”
“安抚剂啊,唉……”刘永森有气无力的伸出手,把朱郅祺面前那杯没喝的咖啡从桌子上拖过来,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咖啡杯,咂了咂嘴。
“我往那批药里,掺了点向导志愿者的血。”
“什么?”江流没想到,是这种走向。
“所以,现在基本能确定,纯人造的高质量安抚剂,是造不出来的。”刘永森把喝光的咖啡杯扔回桌子上,自嘲的笑笑。
“那西突怎么造出那么多安抚剂?”江流不放弃的追问。
刘永森撇了撇嘴,挑了挑眉毛,“他们把向导掺进去了。”
江流愣了片刻,立刻明白了刘永森的话,一阵强烈的恶心从胃底翻起。
孙耀的表情也扭曲起来,他想起了在契霜时,朱郅祺说过的,知道了西突的安抚剂里有什么之后,没人会想吃。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刘永森一脸无所谓的伸出胳膊,把孙耀面前的那杯咖啡也拖过来。
看着江流几个人五颜六色的面孔,三分得意,七分惬意的吱溜一口咖啡,然后摊开手。
“不过,你们也可以往好了想,现在我的药可以制造向导,西突的技术可以用向导制造安抚剂。二者联合起来,就永动机了嘛。”
江流朝孙耀挥挥手,“揍他。”
孙耀一跃而起,打架,他从来都是专业的。
在刘永森高亢嘹亮的惨叫声中,江流终于冷静下来,从容的梳理自己的思绪。
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个走向。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哨兵和向导,这两个如同硬币两面的东西,竟然能在药物的作用下转化。
这件事对大唐来说,不,准确的是,对整个人类来说,都是一个能够搅动天翻地覆的存在。
忽然,一个想法跳入江流的脑中。不久之前,他还在绞尽脑汁,寻找对抗内阁的第三股力量,是不是……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长满卷毛的大脑袋探了进来。
“刘博士,大门口来了好多人,说最近好多人报案,参加试药后哨兵能力出现了问题,要来调查你。啊,刘博士还活着吗?”
没错,推门进来的,是江流和孙耀的老熟人,光膀子穿白大褂的老杨,懒羊羊同志。
内阁的人也收到消息了,江流皱紧眉头,“孙耀,把他拎起来。”
孙耀麻利的停下殴打,抓着刘永森的衣领,把刘永森拎起来,递到江流面前。
刘永森歪着头,翻着下三白的眼睛看着江流。
“刘博士,我问你几个问题,请你如实告诉我,”江流笑眯眯的看着刘永森问。“根据你的记录,这个药,让哨兵转化为向导的成功率有多少?”
刘永森摇摇头,“样本太少,还不能确定。”
“制药成本怎么样?”
“不高,和抗癌药物成本差不多,可以量产。”
“转换的原理是什么?”
“还在研究中。”
江流坐直身体,这时,走廊远处传来调查人员的脚步声。
江流站起身,抬手招呼他的三个学生,示意他们从会议室的后门离开。
“刘博士,你记得,对调查的人说,你的安抚剂,只能让哨兵转化为正常人,不能转化成向导。”江流站起身,笑着对刘永森说。
刘永森歪歪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江流。
江流竖起一根手指,对着刘永森,“我会保证你后组的研究经费,你知道,没有我,内阁不会给你一分钱的。”
刘永森翘起嘴角,抬起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等下,派人把详细的试药报告送到我公寓。”江流说完这句话,带着三个学生,从后门进暗道,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刘永森的地下研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