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刘永森的地下研究室,江流开车,把三个徒弟带回自己的公寓。
“白念肯定是不能回哨兵宿舍了,这几天先住在我这里吧,这儿有一间客房空着。”江流带几个人走进公寓,帮白念打开客房卧室。
“我在学校附近,还有一套别墅。”朱郅祺迫不及待的抢着说,得到了江流和白念的集体白眼。
“他现在身心都不稳定,在这里我方便照顾他。你还是回去尽快把身体养好吧。”江流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了一遍朱郅祺。
刚从两种战场上下来的朱郅祺同学,吊着骨折的胳膊,一脸体力透支的菜色。
“好了,你们两个都回学校去,下午都还有课。我会帮白念请病假。”江流不耐烦的打发两个哨兵走人。
“白念,我明天派人把你需要的东西送来。”
“江校长,如果你又头疼了,记得找我,我随时过来。”
江流毫不留情的把这两个粘人的东西推出门,上了锁,房间里这才安静下来。
江流转回头,看到白念还站在原地,眼神里有些迷茫空洞。
江流叹了口气,走过去拍拍白念的肩膀。
“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然后,我教你向导设置精神屏障的方法。”
白念听着江流的话,然后点点头,听话的转身,向浴室走去。
江流看着白念消瘦的背影,有些心疼,但是并不担心,因为他知道,白念是个坚强的人,是个野草一般细弱但坚韧的人。
真是便宜了那个朱郅祺。江流叹口气,摇摇头。
三天后,江流接到了内阁的邀请。
果然,内阁会议上,已经称为首相的欧阳阁老,宣布了对江流的处罚意见,正式撤销内阁顾问和中央哨向学院校长的职务。考虑到江流在上一次战役中的功勋,得以免除其他刑事责罚。
江流冷静的听着内阁宣读自己的一条条罪行,几乎忍不住想发出冷笑。
欧阳阁老抑扬顿挫的宣讲完那篇措辞考究的公文,然后抬起一双狡猾的眼睛,看了看坐在面前的江流。
“江校长,哦,忘了,江先生,您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江流努力,做出一副失落的表情,叹口气,“我不知道。之前在内阁,在学校,那么多年,一直都在忙碌。如今,一下子,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啊,哈哈。”欧阳阁老假装理解的笑笑,掩盖他心中的得意。
这时,坐在欧阳阁老身边的财政部长,就是那位欧阳阁老的得力同伙,开口了。
“首相,我能理解江先生的感受,江先生虽然犯了一些错误,但是他的才华和能力,还是数一数二的,我们应该帮他找些力所能力的事来做啊。”
欧阳阁老听罢,装模作样的歪头凑近财政部长,“这位同僚,你可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财政部长做出一副很严肃的面孔,“据我所知,研究所那边的刘博士,在安抚剂的研究上,有了很大突破。后面这些安抚剂的量产和推广,现在还没有人负责。”
“哦?”欧阳阁老做出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的吃惊表情。
财政部长接着说,“之前,刘博士在研究的阶段,就和江先生有很多沟通,这后续的工作,正好交给江先生负责。”
“嗯。”欧阳阁老缓缓点头称是。
江流在心里对这两人的表演呲之以鼻。他还不知道吗?刘永森报给这两人的研究报告上写着,花了十几个亿研究出来的药剂,不仅没有安抚效果,反而能让哨兵的能力减弱。
要知道,哨兵能力,和哨兵的社会地位戚戚相关,服用药剂,减弱能力,相当于自毁前程,哪个脑子正常的哨兵能接受?让他去推广这种垃圾药剂,不说能不能推广成功,他恐怕要被广大哨兵们当场打死。
更不要说那十几个亿研究经费打水漂的责任,还会让他来背锅。
这两个人的算盘响的,在欧陆都听得见。
但是,这两个人不知道的是,他们俩现在的决策,正是他江流一手引导出来的。
江流表面上装出吃惊的样子,“刘永森的研究有进展了?我都不知道。那这块工作,就交给我负责吧。”
欧阳阁老和财政部长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满意的笑容,忙不迭的说,“那就有劳江先生了。”
一个小时后,江流抱着一个纸箱子,走出国会大厦,纸箱里装着他在国会大厦的办公室里的杂物。
他回头看看这个他和红音并肩作战多年的地方,国会大厦的后方,王室居住的宫殿在浓密的树木中隐隐可见。
可惜,今天又没能见到那个李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打探到红音的消息。
江流走到停车场,把纸箱子丢进汽车的后备箱,然后坐进驾驶室,一脚油门,驶离了这个勾心斗角修罗场。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江流过得倒是有些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