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不用处理堆积如山的工作邮件,也不会凌晨被各种各样的电话吵醒。
他努力,让焦虑紧张的心情平静下来。
现在,生活中唯一需要他花精力处理的事情,基本上只剩下两件,一是照顾白念,二是处理各方用来的信息和情报。
第一项工作,其实是很轻松的。
白念毫无疑问,是个非常让人省心的学生,聪明,听话,非常迅速的掌握了江流教给他的向导技能,同时也默默消化了从哨兵转化为向导的心理压力。
很快,白念已经能帮江流处理大量的情报,成了江流的得力助手。
这让江流越来越喜欢这个能干的学生。
第二项工作,就要麻烦很多。
局势动荡,各方的情报信息,真真假假,像雪片一样飞过来。
契霜陷入内战,几派地方军阀混战,没有一点阿斯勒的消息。
国内哨兵觉醒数量暴涨,连社区哨兵学校都满负荷,不再接收学生,民间闲散哨兵闹事的事情越来越多。
还有,网上对他的黑料,也越来越多,通敌卖国,轰炸契霜,这都是老生常谈了。
现在网上出现了一个新的言论,那就是他和红音等高级向导,暗中组成了一个向导阶级,长期打压迫害底层哨兵,压迫底层民众。
这些信息,内容丰富,指向明确,很明显有人在背后操盘。
江流一开始,想当然想认为,是欧阳阁老他们的手段,但很快他就发现,不止如此。
在深挖根源后,这些信息的来源,都指向了一个境外的论坛,名字很简单,叫共荣论坛。
这个论坛有强大的防火墙,注册需要多个内部人员引荐。
江流和情报部门的同事,努力了几次,也没能打入这个论坛,这让江流的心里一直忐忑着。
对了,江流平静的生活里,还有一件让他烦心的事,那就是他的几个哨兵学生。
这天早上,江流再次被卧室外面,嘈杂的说话声音吵醒。
江流从被子里探出头,挠了挠睡得一团乱的头发,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迷迷糊糊的下床,推开卧室的门。
果然,卧室门外的餐厅里,满满当当的坐着他的四个学生,正在热火朝天的瓜分餐座上的早餐。
看到江流出来,四个人齐刷刷的转过头,四双闪亮亮的眼睛盯着他。
“江校长,早!”
“早……”,江流无力的叹口气,趿拉着拖鞋走进浴室。
自从白念住进了他家客房,他这间小小的公寓,很快就变成了这四个人的秘密基地。
以担心白念为由,朱郅祺每天至少往这跑两次,吃的用的,一车一车的送。
江流给他开门都开烦了,干脆给了朱郅祺一把家门钥匙,这让小野猪更加变本加厉,只要学校没课,必然跑到这儿来消磨时间。
孙耀平时不多说话,但是滴溜乱转的大眼睛里全是心眼。
这家伙在上一次疏解中,应该是尝到了甜头,如今有事没事,就往江流的身边靠,给江流开车、跑腿,见缝插针,什么活都干。似乎守株待兔,眼巴巴的等着江流下次头疼。江流气也不是、骂也不是。
唯一一个,江流希望他多来的,到是沙平砚。
自从契霜被轰炸了之后,沙平砚像丢了魂一样,每天除了上课,就是窝在寝室里发呆。
江流命令另外两个家伙,每次过来,都要把沙平砚带上,至少让沙平砚出来晒晒太阳。
江流在浴室,刷牙洗脸后,懒洋洋的走出来。
孙耀眼观六路,立刻跳起来,帮江流把椅子拉开,然后麻利的摆盘、倒水,给江流供奉上一套丰盛的早餐,其殷勤度,让朱郅祺都连连咋舌。
“你们上午没有课吗?”江流无奈的看着孙耀给他倒咖啡,熟练的用牛奶拉个爱心的奶泡花。
“昨天体能训练,所以今天上午放半天假,给大家休息。”朱郅祺一边帮白念把西瓜上的籽挑干净,一边说。
江流看着朱郅祺,没什么话说。
“江校长,请问,最近,契霜那边有什么消息吗?”沙平砚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