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沙平砚的询问,江流一时语塞,犹豫一会儿,还是开口。
“契霜那边,现在一片混乱,没有可靠的消息。”
江流从军方这边能获得的消息,只有某时某处又发生了大规模战斗冲突,连战斗的双方是谁都不能确定。
而沙平砚关心的,契霜向导阿斯勒的消息,依然是一丝全无。
“等过一阵,军方会有去西部边境实习的机会,到时我帮你争取一下,在那边,也许信息会更多一些。”江流不忍心的看着沙平砚失落的表情。
“谢谢江校长。”沙平砚客气的道谢,然后低头继续吃他的早餐。
“老沙,周末我们出去玩玩吧,吃个饭,喝个酒。我有几个朋友,特别想听你之前打仗的故事。”朱郅祺也看不下去,见缝插针的撺掇沙平砚出去散心。
“周末……”沙平砚还想推辞。
“唉,帮我个忙,让我在朋友面前吹个牛,大家都去,就这么说定了!”朱郅祺咋呼着,把收拾好的一盘无籽西瓜片推到白念面前,然后毕恭毕敬的问白念,“可以吧?”
白念毫无心理负担的接过那盘西瓜,摆摆手,“准了。”
“好嘞。”朱郅祺乐得一脸奴才相。
江流简直没眼看。
这时,孙耀吃的差不多了,站起身在衣服上擦擦手说,“我吃饱了,江校长,我把朱哥带来的东西搬房里去。”
江流转头看了一眼客厅,进门的地方果然又堆着一大堆吃的穿的玩的乐的,他只能表示无奈了。
孙耀麻利的把一大堆中的一半,搬进白念的房间,转身出来,把另一半搬进江流的房间。
很快,江流的房间里传出孙耀的声音,“江校长,你的柜子塞满了,还有哪里能放?”
江流闭着眼睛享受他的拉花咖啡,只随口说了一句,“靠阳台那边,还有个大柜子,你塞那里吧。”
在江流的卧室里,孙耀正抱着一堆购物袋子,四下里张望。
他进江流卧室的机会不多,每次进到这里,他都会感到一种,踏入禁地的兴奋和好奇。
在阳台门的旁边,有一个不起眼的柜门,应该就是江流说的柜子了。
孙耀走过去,拉开那个柜门,里面很宽敞,只放着几个看起来很久没打开箱子。
孙耀蹲下身,把手里的东西一件件塞进柜子里。
无意间孙耀碰触到了柜子里,一个竖放的长长的黑色皮箱子。
箱子歪斜了一下,从里面传来金属碰撞的沉闷响声。
孙耀停下了动作,他敏感的听觉感觉到一丝异样,他嗅了嗅,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油、火药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是什么东西?孙耀的好奇心油然而生,他忍耐再三,还是小心翼翼的搬出那个长箱子。
箱子没有锁,只有几个金属扣,箱子表面黑色的皮革,虽然经过仔细的清理,还是留着层叠的磨损痕迹。
孙耀打开金属扣,小心的打开箱盖。
只见箱子,放着一把黑色的,保存完整的狙击枪。
枪管和零件被拆下,整齐的码放在箱子里,枪身和皮箱的表面一样,布满各种磨损的痕迹。
在学校训练过各种枪械的孙耀,一眼就认出,这把枪组装起来有将近两米长,是为身材高大的哨兵特制的,重型狙击枪。
江流身为一个向导,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接着,他的视线落在柜子里,刚才摆放枪盒的角落,被枪盒挡住的地方,躺着另一个不起眼的箱子。
那箱子是大唐军队常见的军用行李箱,箱子行李箱的表面也和枪盒一样,布满了陈旧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