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耀鬼使神差的放下手中的枪,转身过去,用颤抖的手打开了这个旧行李箱。
伴随着一股陈旧的味道,行李箱里的物品展现在孙耀的面前。
一套衣服,整齐的叠好,放在行李箱里。粗糙的黑色布料,肩头金色的肩章,胸口绣着一个陈旧的,已经载入历史的番号:“黑金战区”。
这不是向导制服,这是上次战役时期的,旧版哨兵制服。
孙耀的内心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动摇了,江流把这些东西,存放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毫无疑问,精心的保存着。
这件陈旧的哨兵制服,还有那把哨兵专用的狙击枪,究竟是属于谁的?
孙耀僵硬的视线,转向行李箱的角落,一张照片,在制服下露出一角。
孙耀颤抖着手,把照片拿起来。
这是一张合影,几十个军人整齐的站在镜头前。
在人群中,他认出了之前见过的,前任首相红音。
红音的身边,是一位军衔最高的中年男人,他在学校的军史图册中见过,那是黑金军区的总司令,彭远征。
在队伍的最后一排,人群之中,露出一张尚显稚嫩的面孔,穿着向导制服,那是年轻的江流。
江流,明明身材矮小,却能和一众身材高大的哨兵并排,毫无疑问,有人在他身边托举着,甚至是抱着他。
孙耀看向江流的身边,一个高大的哨兵,麦色的皮肤,细长的眉眼,面无表情,甚至有些阴沉的看着镜头。
这个人的身后,肩头上,露出一把黑色的哨兵狙击枪。
“孙耀,你好了吗?”朱郅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猛然把孙耀拉回现实。
孙耀手忙脚乱的关上行李箱,连同枪盒一起放回原处,紧紧的关上柜门。
这时,朱郅祺小心的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孙耀站在卧室里,脸色有些慌张。
“哦。”朱郅祺的脸上,露出理解的微笑,他理所当然的以为,孙耀在江流的卧室里,想搞些小动作。
“走啦,回去上课了。”朱郅祺说。
孙耀回过神来,努力压抑住心里翻江倒海的心情,答应了一声,跟着朱郅祺走出来。
卧室外,江流早就站在大门口,等着把这几个家伙送走。
“好好上课,好好训练。”江流不耐烦的说,“下次别带东西了,家里都放不下了。”
朱郅祺满脸笑意,连连答应,白念冷笑一声,完全不相信。
“孙耀,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红?”江流看到孙耀,有些惊讶的脱口而出。
“啊?没有。”孙耀慌张的摸摸自己的脸。
“他是不想上下午的文化课。”朱郅祺笑着帮孙耀掩饰,孙耀连忙顺势低下了头。
江流摇摇头,叹了口气,把几个人赶出了公寓。
公寓的大门在孙耀的背后关上,但是孙耀的内心,却依然如烧开的水一样翻腾着。
他发现,一直以来,他都忽略了一个问题,江流已经快三十岁了。
一个向导,不管是从军方的强制结合条例,还是自身的生理心理要求来看,都不可能这么多年没有哨兵陪伴。
江流有哨兵配偶,一直都有。
这个念头,让孙耀从幸福的巅峰,瞬间掉入惊慌无措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