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莱茵抚摸着制服胸章,心底尘封的不甘再度翻涌。
他收好翅膀推开门,两只军雌守卫顿时愣在原地,差点忘了敬礼。
在传统印象中,雄虫穿制服一般只用来和自己的雌君雌侍调情。
但眼前的雄虫身姿干练挺拔,束腿军靴衬托出他流畅笔直的小腿肌肉线条,制服腰带掐出精干细窄的腰身,黄金肩章显得他的肩颈线流畅有力,一整身军装完美展示了雄虫多年的训练痕迹和无可挑剔的身材。
“谢威尔上将在哪?”克洛莱茵叼着发绳把脑后的银白长发拢起来,含含糊糊地问。
他挽了一个漂亮的高马尾扎在脑后,发辫垂落时洗发水味混着浅淡的雄虫素香气扫过军雌面前,两虫齐齐愣了下神。
等克洛莱茵疑问地看过来,他们才赶忙上前带路:“您随我去飞行训练室,上将在那里等您。”
为了让军雌们保持战斗状态,星舰上所有的训练室基本都是模拟战斗场。。
克洛莱茵站在控制室俯瞰全局,一眼便看到了模仿星球粗糙表面的硬石沙砾地面和安装在墙壁两侧的激光武器甚至还有一架脉冲炮。
他不觉得危险,反而心中隐隐发烫。
雌父对他的训练虽然严格,但也不可能把雄虫带来如此危险的地方。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战斗训练场。
“凯利文上将还真是没说错。”
低沉醇厚的嗓音在他背后响起,带着新奇和欣赏:“你的第一反应还真是兴奋。”
眼见克洛莱茵冷着脸转身要质问他,谢威尔赶忙摆手甩锅:“二次分化本就是要告知家属的,莱奥拉那个蠢货肯定不行,那只能是凯利文上将了。”
克洛莱茵抱着手臂冷脸打量他,语气平淡:“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和我雌父一个阵营。”
从新派雌虫的特点来看,谢威尔几乎每一条都符合。
单身,实力不错,没有家族根系,没见过雄虫但体会过法律对雄虫的明显偏袒。
他几乎没理由不成为元帅党。
“我只是希望联邦会有一个相对平稳的环境,不要被党争拖累对帝国的战争。”
谢威尔打了个哈哈,意味深长地看了克洛莱茵一眼,摆手招呼他:“不过阁下还是先学会飞比较重要。”
克洛莱茵:“……”
他听不得这哄幼崽语气,转身就走。
“对于你已经有了钢化能力的翅翼来说,飞行并不困难,你需要掌握的只有对呼吸和背部肌肉的控制,以及最重要的——”
谢威尔握住他的手和腰展开双翼,一个眨眼的功夫,克洛莱茵就被他带上天空。
慌乱中,他像初生的虫崽一样本能抓紧谢威尔的手和衣摆,就听军雌揶揄地笑了一声,悠然补全:“克服对于离开地面的恐惧。”
傻子也看得出来他在逗自己!
克洛莱茵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展开蝶翼。
虽然翅膀在模拟飞行的频率扇动,他的手却只敢一点一点松开谢威尔的手指,另一只手还攥着对方的制服。
谢威尔又笑了。
虽然知道自己的样子确实很滑稽,克洛莱茵还是忍不住咬牙:“你笑什么笑!”
谢威尔清了清嗓子,压住笑意努力正色道:“阁下,依赖别虫是永远都飞不起来的。”
克洛莱茵心里一跳。
还没等他分辨这种不祥的预感,军雌便骤然抽回手,将他轻轻推开。
失去借力点,克洛莱茵还来不及反应,身体便极速坠向地面!
这里离地大约二十米,且只有粗糙的沙石,一旦摔下去,他怕是要立马砸的东一块西一块,十分丑陋的死去。
求生本能促使下,新生的蝶翼快速扇动,甚至扇出了一点钢化倾向。
离地只剩最后几米时,克洛莱茵的下坠速度越来越慢,张开双臂像学走路的幼崽一样摇摇晃晃地保持平衡,像一片被风裹挟着的落叶,忽忽悠悠地飘着。
“很聪明嘛阁下,比第四军的小崽子们反应速度还快些。”
谢威尔托了把他的屁股,帮雄虫扶正身子,想拉着他的手飞上去。
虽然知道他只是说来逗自己开心,但没虫不喜欢听好听话。
克洛莱茵挑了挑眉,避开他的手扇动翅翼悬停在空中,眼中划过一抹感伤:“几年前军队还没取消对雄虫的考核时,我是当年的第一。”
“我知道,但当时都说,你娇气不吃苦,主动放弃了。”谢威尔皱眉,看着身侧的雄虫疑惑道,“但我觉得……”
“呵。”
克洛莱茵凉凉的笑了一声:“那是因为有虫把我的名字从面试名单里刻意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