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平视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眼睛,神色中有几分歉疚:“为什么不告诉雌父考核黑幕的事?”
克洛莱茵闭了闭眼,咬着牙小声嘀咕:“这家伙……我不是说过没必要吗?”
“怎么没必要?你受欺负了也没必要?”希尔德嗔怪地拍了下他的脑门,“因为那个破考核,我们小宝让人骂了好几年娇纵不成器呢!”
当初“克洛莱茵害怕军旅生活辛苦,拒绝参加终试”的消息传遍首都星时,不少家族都在背地里看笑话,他本虫也被冠上了刁蛮娇气的名头。
留言越传越离谱,说他脾气差规矩多难伺候都是最轻的。连他生性残暴嗜血,懒惰但喜欢对雌虫施暴,手段变态yin乱这些没影的东西都被说的有鼻子有眼,很多出身贵族的雌虫也因此对他敬而远之。
正是因为凶名在外,犯了错的莱奥拉才会被仇家送到他手里,给他当雌奴,也才会有后来的事。
克洛莱茵垂着眸子回忆了一遍不愉快的往事,抬头对雄父嫣然一笑:“都过去了,他们以前阻止了我,现在我变成了S级,还有以前的成绩说明,刚好可以名正言顺地进军部不是?”
“雌父,您查过您给我的星舰吗?”他转头看向凯利文,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是出了问题,还是被莱奥拉换了一艘?”
凯利文惊奇地低头看他,对自家雄子突然不再恋爱脑十分欣慰。
“检查结果表明,那天定位系统出现问题是巧合,我们查询之后也只得出是新技术运用不够纯熟。”
他抚摸着克洛莱茵的发顶,语气越来越森寒:“你大哥已经前往战区替换莱奥拉,把这个罪虫押送回来。那艘星舰的研发公司也已经被你二哥收购,正在清算重组。”
希尔德的眼眶已经隐隐发红,俯身抱住失而复得的幼崽,嗓音剧烈颤抖:“莱茵,我们差点就失去你了。”
迟来的心有余悸涌上胸口,克洛莱茵喉间有些酸胀,只能用力回抱住雄父,瓦声瓦气地安慰:“我没事。”
“希尔,你先去看看楚维奇吧,他处理公司的事很久没休息了。”
凯利文拍了拍雄主的肩膀,将堪堪落泪的伴侣扶起来,推着他的肩膀送出房间。
片刻后,他再次回到克洛莱茵面前,坐在他对面的床畔,就像寻常父子的夜间谈话一样:“莱茵,阻拦你面试的,是皇室虫对吗?”
克洛莱茵眨了眨眼:“我认识皇室?”
“你和虫皇唯一的雄子兰溪是旧交啊。”凯利文看起来比他还吃惊,甚至担忧把他捞进怀里检查脑袋:“是出意外后失去了部分记忆吗?”
不,是剧情。
克洛莱茵无比确定,这一切意外都是那不可抗力的手笔。
“我确实磕到脑袋了。”他苦恼地咬了咬唇,瞎话信手拈来,“雌父想到什么了吗?”
“雄虫考核一直是虫皇在检阅,如果是兰溪殿下和你说了什么,那你会认为这是皇室的意思,不想我去硬碰硬也可以理解。”
凯利文的声音微微发沉,带着歉疚和心疼:“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克洛莱茵摇摇头,乖巧地笑笑:“那可是皇室,您也不能为了我勉强家族不是?”
“莱茵,你是我的孩子,让你幸福快乐是我的责任。”
凯利文像小时候那样摸着他的脑袋为他盖好被子,吻了下他的额头:“睡吧,雌父会为你解决困难。”
通讯中断后,房间里恢复安静。
被按摩过的后背已经没有明显痛感,克洛莱茵坐起身,发觉自己的精力恢复了不少。
那就该秋后算账了。
他冷笑一声,换好衣服往上将休息室走去。
作为第四军的最高领导者,谢威尔有独立休息室和办公区,虽然陈设简单,但配置一应俱全。
但是……
克洛莱茵看着他办公桌上的一条长皮鞭,表情皱做一团:“你这是,要审讯?”
窗边的军雌光着上半身,丰满精悍的肌肉线条上还有几道征战留下的疤痕,褪去衣物后更显出宽肩窄腰的身材,狂野又性感。
谢威尔转过身,拿起那条鞭子走到克洛莱茵面前,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不是说要狠狠惩罚我吗?”
克洛莱茵蹙眉反应了几秒,见鬼似的看着他:“你怎么还记得?”
怎么会有虫把惩罚记这么清楚?
“传言不是说,您最会用鞭子吗?”谢威尔将那条皮鞭双手呈上,红眸紧锁着克洛莱茵白皙纤细的手指,舔了下嘴唇,“那不妨展示一下?”
克洛莱茵手足无措地接过来,抻着皮鞭端详他片刻,简直难以置信:“你怎么还一副很兴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