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莱茵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脑袋就像被虫打了一闷棍似的剧痛难忍,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你别着急,我来说。”
谢威尔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胸口和手臂,避免他因为忍痛而挣脱输液针,捞起一只冰袋敷在克洛莱茵额头。
冰凉的触感极大缓解了克洛莱茵的刺痛,他闭着眼将这阵痛楚捱过去,惊讶地发现谢威尔正用一个十分亲密的姿势俯视着他。
雌虫半跪在床上弯腰俯身,一只手撑在他手臂旁,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之下,另一只手轻轻按揉着他的胸口,像是在感受他的心跳。
他的呼吸急促又滚烫,红眸中的担忧和爱意几乎不加掩饰,像一只盘踞巢穴的恶龙在守护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
克洛莱茵被他呼出的热气烧红脸颊,撇开脸强撑镇定,抬起另一只没被扎针的手,想提醒他先说明情况。
然而他偏头躲避的太过分,手指戳过去时根本看不见方向,直愣愣地钻进了对方唇缝之间,抵住牙齿后才浑然惊觉。
“……”
克洛莱茵恨不得扯起被子把脑袋也蒙住,但他的手腕却被军雌紧紧握住。
谢威尔的指骨抵着他的手指关节,阻断他弯曲收回的机会,偏头吻了吻他的指尖。
这轻柔的一吻像燎原野火,身体里传来的燥热让克罗莱茵几乎疑心自己是不是发烧了。重如擂鼓的心跳声在耳边咚咚直响,和脑袋里的闷痛一起冲撞他脆弱的理智。
脸颊的绯红将他悄然生长的心思曝光在雌虫目光里,克洛莱茵根本不敢转回头,只用余光去瞄,却见谢威尔似乎想在他手背上再亲一次,但闭了闭眼后把这种略显冒犯的欲望压了下去。
“你昏迷以后,第一军团的援军就到了,据说因为凯利文上将安装在你身上的安全警报给出了警示,他已经拨好援军才进宫先斩后奏。”
谢威尔放下他的手臂,但依旧轻轻握着他的手腕,强行扶正克洛莱茵嫣红的脸颊,蹭了蹭他柔软的肌肤:“陛下没有为难,还多给了凯利文上将一队援兵,他们赶到时我正带着你飞往星舰,他们帮我们截停了最后一波猛烈进攻,并活捉了这只帝国军的领队。”
克洛莱茵眼眸一闪。
虫皇派来的救援队么……有兰溪的警告在先,他很难不怀疑这支队伍里有某个讨厌虫。
不由自主思考的下场就是大脑立刻回应了一阵如几百根银针同时扎头皮的痛楚。
克洛莱茵攥紧拳头打了个哆嗦,确保输液针没有歪斜后得意地挑了挑唇角。
还不等他高兴完,侧边忽然传来沉重地噗通声。
谢威尔正单膝跪在他侧手。
“我很抱歉阁下,我承诺会保护好您,却让您陷入九死一生的险境。”
军雌脸上满是心疼和后怕,脱下军帽搁在克洛莱茵手边,垂首认罪:“这是我身为上将的失职。”
克洛莱茵愣了一下,连忙拿起那只军帽要往谢威尔头上扣。
“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他忍着头痛用杀哑的嗓子挤出这句话,声音低的几乎要听不清,“没人能预料到这种突发情况。”
战友叛变,敌军突袭,这些都不是谢威尔可以掌控的。如果没有对方高超的驾驶技术,他们根本不可能在密的像烟花的炮弹中活下来。
身为长官,谢威尔不能为了他抛下整艘星舰所有军雌,况且不让对方第一时间追过来也是他的决定。
如今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你的伤……”
克洛莱茵再也没力气说话,只能眯起眼指他的后背。
他的翅翼只是被激光波及,对方却是实打实的硬扛了一枚炮弹。
虽说SS级军雌体质强如虫形核武,但也是会受伤会疼的。
“只剩一点小伤,不用在意。”
谢威尔放出翅膀给克洛莱茵展示了一下便收起来,怜惜地摸了摸那双自然垂落的蝶翼:“只是您的翅翼原本美丽无双……”
肩膀和脊背如同窜过一条细微电流,克洛莱茵身体抖了一下,却没有收回蝶翼,反而往对方手里送了送,似乎想用已经修复大半的翅翼来宽慰谢威尔。
粗糙带茧的指腹划过柔软毛绒的蝶翼,即使谢威尔的手指已经非常轻柔缓慢,克洛莱茵还是产生了一股赤着身子被大手缓缓抚摸的错觉。
“嗯哼……”
他没忍住哼唧了一声,甜软嗓音里带着点娇气,听的谢威尔心尖一颤。
克洛莱茵顿时红了耳根,手忙脚乱要收回翅翼,对上那双充满爱意和愧疚的眼睛,又突然不忍了。
两虫沉默地对视着,感受对方眼底的缱绻。
谢威尔动了动嘴唇,刚想说点什么,房门忽然被推开,一只穿着第一军团制服的虫走了进来。
“上将,审讯领队需要您亲自到场,我稍后会带克洛莱茵阁下过去。”
陌生军雌彬彬有礼的微笑着,目光落在谢威尔的手上时微妙一顿,轻笑着开口:“上将,抚摸阁下美丽的翅翼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