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啊！”

手铐、脚铐和抑制颈环同时放出500V高压交流电，在布满表层皮肤的血污和冷汗的作用下，100mA的电流在这只帝国军雌的血管里畅通无阻。如果不是高等级的变态体质保护，他早就变成焦炭了。

“少将，刚才很危险。”

谢威尔握着克罗莱因的手腕，被强行拔出的匕首尖刃上，新鲜血液一滴一滴坠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小的血洼。

他只淡淡看了一眼，拿走匕首用纸巾细心擦干，插回克洛莱茵腰带上的刀鞘时蹭了蹭他的脸颊：“如果我没有拔出匕首，您也会被电流伤害。”

审讯室忽然静下来，只剩下电流刺激皮肉发出的哔啵声。审讯席的两位军官眼观鼻，鼻观心，默契地低头视而不见，另一只帝国军雌也被同伴全身红肿鼓水泡，翻白眼痉挛的可怖模样震慑到，安静地不敢发出声音。

克洛莱茵垂眸看了看被圈着的手腕，唇角微微勾起：“不是先拔了我的刀才开电击的吗？”

其实是听到对方冒犯他才用最高压电虫的吧。克洛莱茵微微歪头，故意似的向他眨眨眼。

“……”谢威尔一时无言，只好伸手拦着克洛莱茵把虫往后带了带，低声道：“他的脏血弄脏了您的鞋子。”

“等一下。”

克洛莱茵压住他的手臂原地转身，迟疑片刻后眼眸微沉，白皙流畅的下颌线微微绷紧：“如果确实审不出来，那就把他交给我吧。”

他的声音低沉了些，没了平日里的轻快，看得出是认真考量后的建议。

但两位军官还是微不可察地皱起眉，还清醒着的俘虏更是挣扎着抬头，只为放肆地嘲笑一声，就连谢威尔也抿着唇犹豫了。

克洛莱茵并没有心急。

在他们眼里，他是一个没有战场经验的雄虫，把审讯工作交给一个军队小白，是个军官都会忍不住质疑。

“上将，不要质疑S级雄虫的能力。”

克洛莱茵并不想在公开场合逼迫他，靠近谢威尔后轻轻踮脚，温热的吐息抚过雌虫的耳廓：“毕竟，您也不知道我的精神力究竟如何，不是吗？”

声线压低后雄虫嗓音多了股轻微的哑意，热气撩起谢威尔皮肤上的小绒毛，带来一股蔓延至心底的躁动。

“可以。”他开口应下，意识到自己声音的干涩沙哑又咳嗽一声，这才补充道，“但在整个审讯过程里，我要全程旁听来保证您的安全。”

克洛莱茵眼中笑意更甚，似乎在为偷懒而高兴：“这是当然，还省了我汇报的功夫。”

第四军团显然没有把这两个俘虏当虫看的意思，军医只给打了一针急救药，为了两颗药丸就站起身一盆冷水泼了过去。两位军官离开前还悄悄叮嘱克洛莱茵，俘虏承受不住刑罚可能会自杀，一定要在酷刑之前掰断他们的下巴。

克洛莱茵哭笑不得，但还是一一应下。

等所有虫都离场他才转回身，微笑着冲谢威尔比了个“请”的手势：“上将，希望您在走出这件屋子以后，可以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忘掉。”

谢威尔原本放松地靠着墙壁，闻言不由蹙起眉，直起身走向他：“你要做……”

他还没问完，克洛莱茵已经伸手拦住他。

他看见克洛莱茵眼瞳周围浮起一圈淡淡光晕，紧接着，两个俘虏像被主人收紧提线的木偶般僵直地挂着，空洞无神的眼睛紧紧盯着克洛莱茵，嘴巴反抗似的嗫嚅着。

场面相当诡异，随着时间推移，雄虫眼中的光晕愈发金黄，甚至有几分妖冶。但两个俘虏却连最开始的嗫嚅都没了，只能像濒死的鱼一样嘴巴一张一合，就仿佛这是一场罪恶的精神操控仪式。

谢威尔从未见过如此情形，甚至没有心思计算过去了多久，直到克洛莱茵忽然撑着脑袋倒在桌面上时，他才如梦初醒般冲上前将他揽进怀里。

两个俘虏渐渐从那种奇异状态中恢复，却只是茫然地对视一眼，将疑惑地目光投向克洛莱茵。

“喂，你到底对我们……”

其中一只还没问完，就被另一只恶狠狠瞪了一眼，只好悻悻作罢。

他们不记得了！

谢威尔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去，只见怀里的雄虫半眯着眼睛，唇瓣紧咬着强忍痛意，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汗水早已沾湿了他鬓边的白色长发。

他没有开口，谢威尔却在脑海中清晰听见他的声音：

“我从他们的记忆中窥探到，勾结帝国军并试图伪造遇袭场景的正是虫后，而我们的行程，是您的副官卡莱泄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