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皇姐在同我说话,我近来耳朵不太好使,还以为是谁家的狗在叫。不知方才皇姐都乱叫...”沈昭仿若不小心说错了话,立马改口道:“说了些什么?”
人群中,不知谁先带头笑了一声,其余人也都忍不住,纷纷低声笑了起来。
二皇子的脸此刻比城墙还红,她指着沈昭的鼻子,手指上上下下颤个不停,“好好好,老七,这笔账咱们以后慢慢算。”
“恭送。”沈昭对二皇子算不得多恭敬,只是没翻脸罢了,见到御史中丞,才真正恭恭地说:“老师。”
中丞像往常一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将沈昭训斥了一顿,大骂沈昭悖逆,做事冲动鲁莽不计后果,礼法都学到狗身上去了。
路过的人,个个都面色古怪,沈昭要是不知礼数,那她们岂不是未开智的蛮子,连人都算不上。
南梁十六个皇子中,数沈昭最随和,也最难相处,难相处就难相处在,沈昭守礼数守到令人发指的程度,简直比那七十多岁的礼部尚书还要古板。
被沈昭夸奖过的知礼数的人,连升官都比旁人快些,毕竟这些年来,沈昭看得过眼的,屈指可数,简直比当朝状元还炙手可热。
中丞骂完后,冷冷地说:“谨言慎行,好自为之。”
“是,学生谨记。”看着中丞离去的背影,沈昭在心里默默说了句:老师,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这一世,我必不会再让你枉死了。
沈昭离开皇宫后,直奔各大商行而去,打算挑对戒指当婚戒。
徐晏说过,在她们老家,拜堂之时,新人是要交换戒指,作为定情信物的,什么步骤都能省,唯独这个步骤不能省。
而且,这对戒指日后要一直戴着,就算日后装进棺材入了土,都要戴着。
所以,这对戒指意义非凡,万万不能马虎。
“呦,终于想通了,准备和我们梅花宗合作,准备娶温良了?”
“我和你说,其实那个温良很不错的,我千挑万选才选出来的,别说做七皇子妃了,做皇后都绰绰有余。”
沈昭:“非也。圣上赐婚我与徐晏徐举人,于二月初三完婚。另外,终此一生,我都不会与你们梅花宗合作。”
徐晏一家人都在边关,为了不误吉日,她们一路快马加鞭赶路,可是累个够呛。
好在大家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算得上是身强体壮,不然身子骨都得颠散架。
徐晏对赐婚只有一个想法:“来接我们的人,到底是宫里的嬷嬷,还是御兽园里的熬鹰师?怎么都不让人睡觉的。”
不仅不让睡觉,驯鹰师嬷嬷还一有时间,就叽里呱啦给徐晏讲注意事项,各种条条框框一大堆,听得徐晏的头都大了。
对于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徐晏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字不留档。
二月初三这日,众人天不亮就开始忙活,直到晚上一更天,两位新人喝了合卺酒后,这礼才算完成。
徐晏端坐在床边,装模作样到沈昭关好门,“都走远了?”
沈昭:“都走远了。”
徐晏立马蹬掉鞋,往后一仰,大字型躺在床上,哈欠连天,“我太累了,先睡了啊,有什么话明天再说,衣服我就不换了,反正今天都换八百身了,不脏,你要是洁癖,你就去隔壁睡吧。”
自从来到这个古代社会之后,徐晏就没这么累过。
不仅身体累,心里也累,脑子更累。
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什么话,当场就被拉到菜市口砍头了。
“好。”沈昭打算替徐晏擦擦脸,弯腰时,不小心扯到了伤口,下意识地发出“嘶”的一声,脸色瞬间一白。
徐晏被沈昭吓得困意皆无,急忙起身道:“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就抻到了,缓缓就好。”沈昭把热帕子递给徐晏,“擦擦脸吧。”
徐晏边擦脸,边偷看沈昭,心里想着,若沈昭是白发就更完美了,她最爱战损版白发美人了。
前世她只能在二次元作品里看看,没想到今生竟然有机会在三次元世界看到。
真是老天有眼,上天眷顾啊,让她在这个该死的封建社会里,也能获得一丝心灵上的慰藉。
沈昭以为徐晏频频偷看自己,是在担心自己的健康,便柔声细语地说:“我身体无碍,多谢关心。”
“!”
逞强的、破碎感满满的、小夹子版战损美人,这谁受得了啊!
老天奶啊,这不仅是个符合她xp的战损美人,而且还是战损美人中的极品。
最要命的是,这个极品还是她老婆,啥也不说了,感谢大自然的馈赠,大梁国送老天奶了。
沈昭:“是不是屋里火盆放太多了,我看你的脸很红,要不要撤掉几个火盆?”
徐晏是北地边关的人,那边的冬天要比京城冷得多,那边的人也比京城的人耐冻得多,也许这个温度对徐晏来说太热了。
徐晏:“不用不用,这个温度正合适。你身体没事就好,我想了一下,人还是得讲卫生,我先去洗漱了啊,你不用管我,你自便吧,我也自便。”
徐晏像做了坏事被抓包了似的,脑子一片混乱,也不知胡言乱语了些什么,抱着衣服,嗖地一下就冲出了房门。
毕竟前世今生加起来,她虽然也活了快四十年了,但这还是第一次结婚,一想到她之后会和这个美人坦诚相待,共赴巫山云雨,她就...
还挺难为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