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晏：“看来北魏最好的货色也不过如此了。久闻大将军威名，如今一见着实令人失望，还不如回去看我家后院的耗子搬家。”

呼延律：“你竟说我是耗子？”

“我可没说你是耗子，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我说的是，你不如耗子。”徐晏手握着匕首，试图抓紧一切机会往呼延律的马的屁股上扎。

她想了一下，与其攻击被盔甲挡得死死的呼延律，不如攻击她的马。马倒了，那人应该也离灭亡不远了。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呼延律：“总扎马屁股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扎我。”

徐晏：“说你天真，你还真就不动脑子了。咱们现在是真刀真枪打仗，不是小孩过家家，我扎马屁股怎么了？有本事你也扎马屁股。”

沈昭：“我家娘子说的是，有本事你也扎马屁股，没本事就等着马被扎屁股吧。”

李副将左等右等也没等来沈昭，便知道其中定是出了差错，于是带着人一点点摸了过来。

她在百步外，一箭便射中呼延律骑着的马的腿。

马这一吃痛，又是一大惊，呼延律差点被甩下马去，手上的劲一松，弯刀便掉落在地。

呼延律毫不犹豫，立马拔出马腿上的箭，狠狠朝徐晏扎去。

徐晏看到了呼延律扎过来的箭，也有时间躲，可一旦她躲了，那一箭必然扎在沈昭身上。

从现在这个情况来看，还是扎她比较好，沈昭还得留着力气对付呼延律，于是便没动地方，任由呼延律的箭扎来。

沈昭比徐晏的反应快得多，她揽着徐晏的腰，往侧边闪躲，“把弯刀捡起来。”

徐晏：“好。”

呼延律的箭扎进沈昭的腿时，沈昭愣是强忍着一声没哼，只是不由得身形颤动了一下。

徐晏的注意力全在弯刀上，也没注意到沈昭的异常，马背上这么颠，身形不颤动才异常。

徐晏起身时，不知道怎么歪打正着，弯刀正好砍在了呼延律的脖子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全洒在了徐晏脸上。

沈昭握住徐晏的手，催动着全身的内力，又狠狠朝呼延律的脖子上砍了一刀。看着呼延律的人头滚滚落地，沈昭悬着心才算放下。

沈昭收剑入鞘，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将从北魏皇宫拿出来的玉玺，塞进徐晏怀中，“你一定要亲手交给陛下，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这个东西在你这。”

“明白。”徐晏忧心忡忡地问：“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徐晏看着精神有些涣散的沈昭，她像个破碎的瓷娃娃，徐晏以往在小说中看过的所有关于战陨美人的描述，此刻都具象化了。

沈昭强打起精神，“没事，就是有点累，回去睡一觉就好了。你一会儿就进京面圣吧，事关重大，切莫耽误，我让李副将随你同去，你们走小路，别走官路，我怕有危险。”

沈昭身上的血腥气冲得徐晏直皱眉，待战事平息下来，她才发现，沈昭的衣裳竟然到处都沾满了血迹。

沈昭穿着夜行衣，也看不清到底都哪儿受伤了，只能看到袖子被砍掉了一半，有些伤口和衣裳黏在一起，脸上手上都是血，比城中的灾民还要凄惨。

“你的手...”徐晏忽然想起，刚才沈昭把护具都给了自己，她的手臂被弓弦抽出血檩子了。

或许沈昭自己都没注意到，她对自己有感情呢。

不是都说，不能看一个人说了什么，要看这个人做了什么吗？

不管沈昭怎么说，下意识地动作骗不了，沈昭把她保护得很好，在这个刀剑如雨的战场上，她居然只是被溅到了一点血迹，一点伤都没受，沈昭真的很在意她，愿意舍命保护她。

她本来是个坚定的单身主义，但现在看来，结婚其实也不错，如果对方是沈昭的话。

沈昭不自在地把手背到身后，“没事，回去上点药就好了。”她还是不太习惯示弱，总觉得很羞耻，很丢人。

沈昭默默祈祷着李副将快些来，她好累，眼皮好重，一丝力气都没有了，内力也快耗尽了，真的快坚持不住了，李副将再不来，她就要晕在徐晏面前了。

“对不起，我之后会好好练射箭的。匕首还给你。”徐晏心中那点不舒服，此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两个都没有安全感的人，或许要花很长很长时间，才会觉得自己是安全的，是不会被随意丢弃的，但如果信任对方，这段时间就会大幅度缩短，甚至立马清零。

她或许，应该试着站在沈昭的角度看待问题，站在这个从小就被家暴虐待到大、没人疼没人爱的、有严重心理疾病的人的角度，去看待问题。

也许沈昭并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她只是下意识地在保护自己而已，偏偏她又误解了沈昭的意思。

作为一个有嘴的人，她应该把自己的不舒服告诉沈昭，而不是让沈昭胡乱猜测。

沈昭并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她还是很在意自己，也很信任自己的，不然不会把私人印信留给自己。

把私人印信留给自己，跟把身份证原件、驾照、房本什么的留给自己有什么区别？跟给自己看浏览记录和聊天记录有什么区别？毫无区别。

沈昭相信她，她也得相信沈昭才对，如此才不辜负沈昭的一片厚爱。

沈昭不懂怎么表达爱没关系，自己可以做示范给她看，教她怎么表达爱意，也教她怎么爱自己。

沈昭都已经迈出这么多步了，自己也不能原地踏步，感情应该是双向奔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