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书网 > 当魔主重生成废柴后 > 第52章 长相思·惊玉(拾叁)

第52章 长相思·惊玉(拾叁)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孙祈回归李惊玉的身边照常伺候,后来一封邀信从陈府送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少年从未想过,自己会与这样的大人物扯上关系。

信上只说请他吃酒放松一下,孙祈不敢贸然前去,怕冲犯规矩,把此事说与李惊玉听。

李惊玉淡然笑道:“他是商阙的护国大将军,你还怕他吃了你不成?去吧,没事。”

有她这话,孙祈放下心来,依然把陈将军当作前辈看待,前去赴约。

陈将军对他同样是之前的态度,这让不大会处理人际关系的孙祈轻松许多,很少如坐针毡。

几次邀约,二人渐熟,似乎忘记自己的身份,远而不疏,近不失礼,关系恰到好处。

两个月过去,孙祈已经学会主动向陈将军请教,陈将军答得不亦乐乎,每次回信都是大段大段的内容,有时幽默的语气会逗得孙祈笑得弯眼,然后无奈扶额。

原来,在陌生的大人身上体会到被关爱的感觉是忐忑而幸福的,就像李惊玉对他施舍恩情一样。

孙祈感觉自己的生活丰富有趣起来,可好景不长,这样平静和谐的日子被一封书信打破。

他不敢相信,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去问李惊玉的看法。

李惊玉看完信纸,将它小心叠回原来的样子,“陈将军的意思很明显,他在给你一个施展志向的机会。这和普通人入伍是远远不同的,你是由他本人亲自引荐,说明他认为你有培养的潜质。”

孙祈:“自学兵法也算潜质?”

李惊玉笑着摇头,“旁观者清。他看重你的不只是自学成才的潜力,还有其他。”

孙祈想不明白,没有表明拒绝或是答应,眉带忧愁,“我要是去了,那小姐您……”

李惊玉微微弯唇道:“放心好了,李府守备森严,一只鸟都飞不进来,还真担心有人翻墙进来拿刀架我脖子?你就安心去吧,趁现在有机会,放手去做想做之事。谁拦你,我挡着。”

这等厚待让孙祈无话可说,说“谢”太轻,不谢失礼,全然不知以何礼表达,傻在原地跟个木头似的。

李惊玉见他呆着,无奈笑笑拍他肩膀,往前走去。

孙祈对她远去的背影躬身抱拳。

他回到寝居,写了一封回信过去。几日之后,陈将军在回音中阐明招收新兵是每半年一次,下次是两个月后。他若想去,正常报名即可。

孙祈开始漫长的等待,不断打听了解朝廷的兵务。

听闻,陈将军掌管的部队称为义军,乃商阙王朝第二大军,在侍卫军之下。侍卫军的最高机构是金骞管领的御前侍卫军,往下是整个王宫的御前侍卫,总共上千精锐,外加两千步卫,尽听王上号令。

金骞能力超出常人的强,花了五年时间把御前侍卫队带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原本的护卫队伍硬是变成一支忠君护国的朝廷侍卫军。

陈将军近年身体不好,加上商阙好几年不发大战,和平安乐的生活氛围卸下义军的警肃,军队的锐气被磨平几分。

不过,这些终有一天会被人重新拾起。

两个月后,孙祈按照陈将军说的,在义军招收士兵前夕坐着李惊玉安排的马车赶到京都大商,在义军收录报名者那儿写下自己的姓名来历。

义军是分地招收士兵,大商以内,各城相连,以免人群集中不好调训,唯有兵演或是大型典会才会集中全军防守,维持秩序。

孙祈听李惊玉的,选在距离大商城心最近的一个城镇上。等过三日,他接受义军对新兵身体素质的严查,凡是军方所求,他都符合,于是顺利进入义军的预备军。

军练比孙祈想象中的还要辛苦,但还能捱。也许是他平时做惯了粗活,又从小练武,所以体格强健,做什么都比旁人迅速。仅过半个月时间,他在队长眼里有了一个深刻印象:皮肤黝黑,笑起来露有两排整齐的白齿,性格内敛乖觉讨人喜,吃起苦来很能坚持。

看他年纪小,又这么讨喜,队长偶有照拂,觉得自己像是捡到一个宝贝,心中美滋滋的。

又过半月,大商主城的义军总部派来几人,说是要找一个姓孙的外地人士。查来查去,刚好查到队长宝贝的孙祈身上。队长忍痛割爱,早知是陈将军看中的人,他就不该有任何妄念。

孙祈被人接回义军主营,直入陈将军的军房。还没行礼,对方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叹气道:“怎么跑到别的营地了?叫老夫好找。怎么?我把你引荐过来,你还往别人那儿跑?这是什么道理?”

孙祈干笑两声道:“晚辈……路痴。您信上没说具体要去哪个营,我就走哪儿报哪儿的名儿了。”

“哎呀,无妨无妨,反正找到了人……”陈将军坐在铺着白虎皮的太师椅上,拿起面前桌上放的一杯黑水,他吹走热气灌了两口,五官拧成一团,又慢慢舒开。

闻到空中泛着苦味,孙祈问道:“陈将军,您这杯里装的是中药?您得了什么病?”

陈将军淡然一笑:“年轻时候落下的毛病,好多年了,一直是这样,不用担心。”

沙场不是颐养天年的富丽王宫,常年经受暴风沙雨的人身体多少会有问题。孙祈没上过沙场,但也懂得这个道理,看他慢慢喝完杯中的药水,竟然为之松了口气。

陈将军喝完,用帕子擦擦嘴道:“我叫你来是想说你不用再去那个地方了,来我这里。”

孙祈忐忑道:“陈将军,您这样会不会太草率了,晚辈还没——”

“我可没说你不用参加入伍考核。两个月时间,自己好好准备。成了留下,不成就滚。”陈将军双目含笑坐回椅上,用笔墨在一张写满黑字的名册上添了孙祈的姓名。

孙祈远远望着,辨出自己的姓名的字迹与其他姓名的字迹不一样,写他姓名的字迹更为狂草霸道。

离开陈将军的营帐,孙祈没个喘气的机会,被他的亲信带到队里开训,和其他人一样接受残酷的洗礼,晚上方才结束。

日子一直持续到考核那日,孙祈顺利通过,毅然选择留下。正式入伍前,他们可以回家待个三天,和父母好好团聚吃饭再归,无家可归之人不得乱出,只能守在军营,其余时间可以自行安排。

孙祈待在营地哪儿也不去,陈将军得知以后想找他下棋,像之前在山庄一样找点乐子打发时间。

奈何事有变故,总营门口来了一架华贵大气的马车,一名华裳少女从中钻出,神容清丽,气质高贵,看人的眼神皆是淡漠,不分三六九等,这更加使她本人疏淡神秘,令人难以参透。

少女受着贴身丫鬟的搀扶走下马车,报上名号:“我乃潇湘李氏千金,来找孙祈,烦请这位将士帮忙禀报一声,我要见人。”

门口的守卫一听,朝她行礼,匆匆跑到陈将军的营帐报信。

听到李惊玉赶至,孙祈执棋的手一抖,抬头看着陈将军,不知该说什么。

陈将军面容带笑,继续下棋道:“见惯了亲人好友相聚,这主仆相聚倒是头一回。不知是你福气太好,还是你本就值得。”

孙祈接着对弈,没有作答。

陈将军眼神狐疑,嘴角带着捉弄的笑意:“傻小子,你家小姐亲自来找你,你还不去接人?陪我一个老头子下棋可没什么意思。”

孙祈得令,起身朝他行礼,“那,晚辈告辞,三日后见。”他一步两回头走到主帐门口,最终忍不住问,“将军……不回家?”

陈将军一派悠然自得之相,“家有什么好回的,就那样,不如在留在营里和下属斗鸡斗蟋蟀。你一个毛头小儿少替老子操心,去吧。”

孙祈转身跑向营地门口,又在过程中放慢脚步,不停整理衣领和袖口的褶痕,直到觉得差不多时,挺直背脊走出门口。

艳阳高照,李惊玉撑着一把青色油纸伞站着,未沾半点胭脂的面容浮出虚虚水光,在半透明的伞面下映得愈发温润,将她天生的冷白肤色都衬得快要发出光芒。

孙祈顿住脚步,微微低头。

李惊玉过来几步,递出手帕,“擦擦。”

孙祈这才发觉自己浑身滚烫,满头大汗。他面上微赧,双手接过手帕,垂着眼皮,用手帕轻轻拭去汗珠,“多谢小姐。”

飞雁在旁打趣:“说话这么小声,是在营里被揍得没力气了?”

孙祈摇头没有回话。

日头正晒,李惊玉叫车夫牵马给孙祈,给他一顶斗笠遮阳,一路南下赶回家府。

路上,孙祈骑着马在车外跟李惊玉聊天,说了很多关于在营里的事。李惊玉问他参军的心得体会,孙祈脸上展露笑颜,露出洁白的牙齿,说很辛苦很疲惫,但很高兴。

李惊玉认真听着他的描述,猛然发现孙祈在克制情绪,尽量平静而述。他的气息透露着忐忑、激奋和期盼,明明那么活灵活现,他却不曾觉察,好像没有真正地正视过自己一回。

一向沉稳的李惊玉掀开车帘,露出一个少女该有的俏皮,笑道:“回家后你教我骑射吧,我想试试是什么感觉。”

孙祈微微瞪大双眼,阐述自身的情况:“小姐,我的骑射还没厉害到教人的地步,我怕……不小心摔着了您。”

“那你及时接住我,没接到扣钱,一次一百。”李惊玉不给孙祈打退堂鼓的机会,放下帘子哼起轻歌。

孙祈无可奈何,拽紧缰绳,满脑子都在想到底该用什么法子教她,要是伤着该如何。

今日李惊玉的心情似乎格外明朗,谈吐不如以往端庄,慵懒又随意,轻松且自在。孙祈被她感染,这么多天积攒的疲惫和紧张一挥而去,像在外面流浪的人终于回到家中一样,让人不禁舒心放松。

一想到家,孙祈便想到母亲,想知道她得知儿子入伍会不会为此自豪高兴,想知道她是不是还在沈家做活儿。

路途至尽,到达李府后的第一时间,孙祈先回房拿笔在纸上琢磨了一堆文字,晾干之后叠好存进信封,转托管家代为寄送。忙完这些,他没有歇息,去浴房洗去全身汗水,换上干净衣裳,在李惊玉的书房替她研墨。

时隔几月,在同样的场景做同样的事,孙祈恍惚不已,仿佛和李惊玉这样独处是上辈子的事。他的身份地位在慢慢改变,不再只是李府护卫,还是护国大将军看好的新兵,可谓前途无量。

李惊玉出身以来便坐拥高位权力,至今一成不变,可惜大事不能自己做主,每天被无数眼睛盯着,但凡有任何逾矩,背后真正的权力之主就会想方设法地阻止她,无视她的喜怒哀乐,这让孙祈想到书里说的……笼中金雀。

以前他觉得大户人家的子女最是幸福,衣食无忧不愁享乐,现在看来未免太过绝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恼,只是对象不同,程度不一。

李惊玉,你会不会也渴望笼外的自由?

孙祈放轻研磨的动作,低眉顺眼,强装自然地瞟向坐在位子上的李惊玉。她的唇角微扬,落笔洋洋洒洒,似乎很久没这么高兴了。

他一时难以移眼,等反应过来,李惊玉正望着他,递出一个白白胖胖的矮小瓷罐,“护手霜,没事可以多用用。”

孙祈惊叹她的心细,怀疑自己的全身是不是也被观察过,面上表情一凝,讷讷接过这个长得像白色小肥啾的瓷瓶,“多谢小姐。”

似乎厌倦了他言谢的次数,李惊玉蹙眉表明道:“不要再说谢了,显得生分。”

孙祈垂首道:“……是,小姐。”

这次李惊玉没有多加时辰,早早回去洗漱歇息。孙祈清楚她为何如此,回到居室冥思苦想,想着想着睡着了。

翌日清晨,李惊玉吃完早膳过来,揣着两个肉包子在他眼前晃悠,“想吃就起床。”

孙祈没有赖床习惯,几乎每天起早贪黑,看到她穿金戴银、衣冠整齐地出现在面前,登时呆住,不可置信自己居然睡到了现在,还是李惊玉叫醒自己的。

他深深吸一口气,抓紧被褥往身上盖,沉寂半天,鼓起勇气开口:“小姐……我先换衣服,您去外面等我吧。”

李惊玉扬眉,“行,你快点。”

等她出门,孙祈去橱柜翻出一件还算看得过去的衣服换上,把头发扎成简单的发髻,用一根木簪固定。整装好自己,他不忘叠好被褥,放齐枕头,把床榻打理得有条干净。

“好了没有?”李惊玉在门外问。

“刚刚好。”孙祈开门请她进来,在她的要求下,用两个肉包子和粥食点心当作早膳。

李惊玉坐在对面什么都不做,静静看他进食。

孙祈坐着吃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问:“小姐,您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李惊玉坦然,“你变黑了、瘦了、高了。”

孙祈愣住,挤在喉间的食物像烫水一样滚下空肚。

在这段隔着高墙的关系中,少年仿佛看见互相通行的门窗,究竟是他的错觉,还是她在主动?

他不敢多想,狼吞虎咽地吃完食物,问李惊玉要在何处进行骑射,显眼的地方肯定不行,容易被李南王爷撞见,届时是孙祈受罚还是李惊玉受罚,不得而知。

两人不愿去赌,找到合适的理由出府,到专门可以骑射的马场押钱训练。

马场周围空气清新,地方辽阔,李惊玉会先站在高处闭眼感受风度。每当这时,孙祈总要站在身后伸手护她。

他听着她的呼吸,看着她的侧脸,听她启唇说道:“如果我从这儿掉下去,死了怎么办。”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