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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内斗与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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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第三天,最后一天假期,是时候各就各位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为新一年的工作做准备了。

朝香换上平日穿的族服,把准备好的一叠资料抱在怀里,打算将它们移交到医疗开发部门。她打开房门看向院内:清晨穿过薄雾的阳光给人带来一些暖意,几只鸟在含苞待放的梅树枝叶间鸣叫嬉闹。

她站在原地看了一会,收拾情绪走出房间,向迎面而来的泉奈问早安,告诉他自己有事,今天就不跟他们一起吃早餐了。

斑泉两人一直有“晨练”的习惯,会互相切磋武艺到满头大汗为止,为避免汗味袭人带来的尴尬,通常会洗个澡再去做别的事。

听到朝香这句话,还在用毛巾擦脸的泉奈愣了一下,面对对方的疑问,朝香淡淡道:“新开发的药需要进入试验阶段,这些资料要交上去审批。”

“是吗?”

泉奈一直希望兄弟三人尽可能多地在一起生活,却总是无法如愿,所以他高兴不起来,但又不能打击姐姐对工作的积极性,只能干笑着附和道:“姐姐对工作的事真是积极呢。”

“对不起啊,泉奈。”

朝香捕捉到泉奈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失望,心一软安慰道:“等这个研发项目结束了,一定抽出时间多陪陪你。”

“这...也没必要做到那种地步啦。”

泉奈心中所想被朝香直接说了出来,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他的视线从朝香身上移开,一面在心里感慨着姐姐果然与哥哥不同,一面恍惚着道:“我的话,怎样都可以啦,怎样都可以。”

这句答复表面上立场比较中立,实际上已经是一种肯定了。朝香很快就察觉到其中微妙,她失声一笑,上前拍拍泉奈的肩,柔声道:“谢谢你那天晚上的及时相救,泉奈。”

泉奈脸一红,连忙道:“没,没有,这只是工作啦,工作...”

他忙着应付,竟没注意朝香的脸已经凑到他面前,直到朝香鼻内发出的气流声在他耳边响过才回过神来,而此时朝香已经与泉奈恢复了正常的交流距离。

“好像没有什么汗味了,看这样子,是已经洗过澡了吧。”

对面泉奈已经是一脸绯红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而朝香却调皮一笑道:“那就赶快换衣服准备出门吧。年前的工作加上前两天的堆积,应该会比较忙的,对吧,泉奈副族长?”

泉奈从小就和斑的性格截然不同,又温和又善于表达,所以在族内上下备受青睐,因此并不缺少接触女人的机会;这里的“接触”并不是指泉奈喜好拈花惹草,而是比较善于处理和调和各阶层族员之间的矛盾,通俗点说,算是“情商高”的一种表现。

当时的战乱时代虽有很多牺牲者,好在医疗和人员补充还算及时,所以宇智波家族仍算一个大型忍者世家。人多就意味着嘴杂,嘴杂也就意味着事多,在这样的环境下管理者的沟通技巧会受到考验,泉奈能在就任副族长数月时间得到诸多好评,从眼界上说应该是跟多种类型女性打过交道,性格随和的、内外向、活泼的、纯真的、文静的,或者善于算计、懂谋略的...基于这些经验,泉奈曾自以为在人际关系方面优秀于哥哥,可以在族内应付自如,但此时与姐姐接触后,他觉得原来的评价可能要变了。

她或许不是族内外表最漂亮的女性,战斗能力也不是最优秀的,可能脾气不太好又记仇;但也具有多数女性应有的美好品质,天生具有优秀的洞察力,能轻而易举掌握对方的心理,体术虽然不理想,但在忍术领域上是绝对的优势。

难怪哥哥会说姐姐是一名优秀战力,真的很不可思议,太难得了。

“怎么了?”

朝香并不知道泉奈在想这些,见他愣在那半天不说话,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奇怪道:“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

泉奈回过神来笑道:“姐姐说得对,谢谢。既然姐姐赶时间,我就不多耽误了。”

朝香笑着点点头,挥别泉奈朝玄关的方向走去。

他们家在房间设置上跟现代相比存在着一些差异。除了像厨房浴室这类功能房间,同辈兄弟的房间都是按从幼到长的顺序安排的,父母在左,斑的房间在最右,战斗力高强的家庭成员将相对弱小的护在中间,目的也是尽可能多的提供一些防护。

朝香的房间在中间偏右,因此离家门口跟泉奈比起来稍微远一点,方才还在拿泉奈打趣的自己,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快就遭遇角色对调的处境,因为在离玄关较近的一个拐角处,正好碰到从餐厅出来的斑。

由于身居长子身份,无论什么活动斑都是第一个进行,所以光是洗澡就比泉奈早得多;等泉奈洗完,他已经穿戴整齐去吃早饭了,吃完放下碗筷也准备通过玄关出门工作,不巧在离开厨房之际就碰到也准备出门的妹妹,两人就这么完美地打了一个照面。

斑眼疾手快,本能地更改了习惯的出门姿态站直身体;而朝香还沉溺在方才对话时产生的温暖感觉中,对这场突发的意外完全没防备,对方的影子到跟前了才有所警觉,一声尖叫急停下来,手中的资料却因为惯性散落一地。

她没有立即拾起地上的资料,也本能地抬头去辨别对方的身份,这一看,原本有些生气的脸色瞬间煞白。

“哥,哥哥...”

先不说性格,斑的眼神阴暗而可怕,早已是他公开的特征。这也不能怪他,长年奔赴战场还能平安返回的人的确成熟很快,同时也会给人留下不小的负面影响,比如经常一副冷峻而严肃的表情,与人正常交流时就会出现难以忽略的障碍。

好在现在是战乱时期,不会对此有太多异议,再加上对家人时斑的神情已经柔和了不少;但表情变化不是每个人都能运用自如,所以即便如此,对非战人员或是朝香这种针对他个人有心理阴影存在的人来说,还是十分可怕。

关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对朝香这个当事人来说是不会轻易忘记的;即使意识告诉她对方是如假包换的斑,还是阻止不了恐惧在心中的蔓延,这份恐惧感甚至传到她黑色的瞳孔中,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退到自认为是安全距离的时候才站定,她不敢直视斑的眼睛,却未放松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要是在平时,斑可能会斥责她不懂礼数,即使无意间碰到长辈既不问候也不道歉,而这次却没有。他不出声斥责不代表对方也会认为他不会斥责自己,所以朝香着了慌,嘴唇抖了半天才蹦出几个字:“对,对不起,哥哥,我...”

“没事。”

她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对方淡淡一个单词的回复让她放弃了这个想法。她愣愣地站在原地,甚至忘记了应该去哥哥身边把散落在地的资料收起来,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哥哥帮她收拾。

“拿去吧。”

斑在拾起资料的过程中特地留心看了几眼,脸上不知不觉间浮出了笑容,见朝香还站在远处发呆,起身道:“你在赶时间不是吗?去吧,不要迟到了。”

这句话无论声音还是语气都很轻柔,好似把朝香当成惊弓之鸟一般,她瞪大眼睛:这样的态度印象里只有幼年期才有,明明是我不好,为什么哥哥没有骂我?

对面的斑见朝香没反应,也没出声催促,只是把托着资料的手向她略微一伸示意她过来拿;朝香犹豫着,无意间瞥见对方的眼睛,那眼神并非自己所想的那样愤怒,除了温柔就是一种淡淡的威严,毫无违和感的威严。此时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昨晚泉奈对她说过的一句话:“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处理吧,姐姐,请你相信我和哥哥。”

看样子他似乎已经知道了。谢谢你,泉奈。

朝香试探着慢慢走到斑面前,接过他手上的资料,等她拿稳了斑才慢慢收回托在资料下方的手,接着他做了朝香从没见过的事:后退两步让到一边,微微抬手指尖向玄关的方向,眼睛示意让她先行。

她心下一惊:这不是西方大陆的绅士礼仪吗?一向注重传统的哥哥,为什么会...

虽有疑问,她也明白现在不适合提出来,向斑微微鞠躬行礼道:“谢谢你,哥哥,我先出门了。”

等她关上大门,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走廊对面的院落中,泉奈从一棵树后走出来赞叹道:“不愧是哥哥,只一遍就学会了呢,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初学者。”

“真是的,为什么我非要学这破玩意不可。”

斑很快原形毕露,抓着后脑勺的头发吐槽道:“再说了,把精力花费在这上面有什么用,直接把问题处理掉不就好了吗?”

泉奈微笑着解释道:“没办法嘛~姐姐现在一见哥哥就像看到鬼似的,我们至少要消除她对哥哥的恐惧感才行呀。”

斑斜了泉奈一眼道:“你说谁是鬼来着?”

泉奈一愣,嘿嘿笑着向斑举起双手示意投降。

“行了,走吧。”

斑知道泉奈这么形容自己只是个玩笑,并未当真,见弟弟已经换好着装,面向大门的方向瞪着三勾玉写轮眼沉声道:“这笔账,咱们得一笔一笔讨回来才行。”

两人毕竟在族长的岗位上,不可能上来就处理关于朝香的事,否则不仅容易招来非议,还容易打草惊蛇让对方有所警惕导致夜长梦多。他们经过商量,表面上一切照旧,斑让泉奈用“先宾后主”的方法,先以其他日常事务为主,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顺藤摸瓜找出勇人事件的真正后台,再突击集中处理。

泉奈在相关部门的帮助下调查着,发现事件发生后,一切显性的证据都被消除了,工作就此陷入被动;他意识到其背后势力的权势可能不一般,有些懊恼,回去与斑再讨论修改具体的行事步骤,开始将目光集中在那天晚上与勇人共事过的同事和警务牢狱区的看守班成员身上。

经过实地逐一查访,泉奈通过与勇人同事交谈拿到了几份当天的执勤日志:他们在新年三天里做了什么、看到了什么、见过哪些人、勇人说过什么话、以上情况有没有与前些时间里发生的事情有联系的,被查漏补缺、事无巨细地记载在日志上。再去拜访看守班的族员时,似乎找到了一些新发现。

“你确定他当时说了这些吗?”

泉奈默读着对方交到自己手上的值班日志,忽然抬眼皱眉问道:“上面说亲族聚会那天有人来探望过勇人,是谁?”

“是的,副族长大人。”

对方恭敬道:“勇人被您亲自送来后,由于腰上的伤势曾陷入昏迷,醒来后嘴里一直在念叨‘我终于失去了一切’,‘什么都没留下’,‘妈妈’之类的话,有时还会掉眼泪。关于来访者的消息我们不是很清楚,写当时日志的同事早上回去休息了,要传唤他们过来吗?”

“在这之前,我想先去暗房看一下勇人的情况。”

泉奈合上日志道:“勇人被探望之后,行为上有没有什么变化?”

“有的。”

看守回复道:“到现在为止他的情绪都还不错,正如日志上所写有时会听到他说‘太好了’,‘这样一来死也值了’。”

泉奈听后陷入沉思:才两天,他的情绪波动就这么大,看来关键可能在于探望他的人跟他交待了什么。按规定,探望入狱者一般都有看守随行,等会去秘访一下当天的当班人吧。

当班负责人按泉奈的要求,两人一起去观察勇人,果然同看守员所说他情绪不错,但细看过去脸上又有些担忧。离开牢狱,泉奈又分别登门拜访了当天当班的看守,将必要的信息拿笔记了下来,并在某天晚上在斑的房间里交给斑。

从泉奈的笔记和他的口述情况来看,当时探访勇人的来访者时间在晚上,还披着夜行斗篷蒙着面,原本有“探访需要相当程度的身份证明”的族规,被对方以一张有相关级别人士的印章和笔迹的文件代替并通过,探访过程中两人没有言语交流,对方只给勇人看了一张纸,勇人看了后忽然变得很开心,还向对方言谢。

“没人知道探访者长什么样吗?”

斑注意到疑点皱眉道:“有没有问过看守员有是否注意探访者体型之类的特征。还有,纸上写了些什么,身份证明文件看过没?”

“关于体型他们几人的答复都一样:个头不算魁梧,多的就不清楚了,因为夜行斗篷遮住了身体方面的特征,身高跟我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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