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奈做回忆状回答着,递上两张纸道:“那张纸和身份证明我已经拿回来了。”
“只是身高的话连性别都没法断定啊。”
斑接过泉奈手中的文件,眼睛一扫后一亮道:“这不是我们用来传递机密文件时用的暗号文吗?还有这个印章,这是贸易部部长——宇智波一郎的名字。”
泉奈点点头道:“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如果是他本人就没必要出示身份证明了,而且这个人老奸巨猾,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斑盯着写有暗号文的纸,嘴里分析道:“机密文件用的暗号文是高层专用的字体,仅凭这两点就可以大大地缩小范围了。再从你平时观察到的现象来推断,经常与一郎一起行动的还有行政部部长——宇智波雄大。这两人年龄略长于我又很守旧,再加上两人平时的关系,两人是共犯的嫌疑比较高,可是仅凭这两份文件还是证据不足,容易被他们反咬一口说是别人伪造的。”
说着,他将暗号文交还给泉奈,问道:“你知道它的内容是什么吗?”
泉奈感到奇怪,暗号文是两人从小就被父亲要求学习的必修课,自己怎么可能不懂,他不明白斑的用意,但还是如实回答道:“上面说‘任务虽失败但算勉强达到要求,你的母亲我们会好好照顾’什么的。”
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惊呼道:“所以哥哥的意思是,要先找出那位探访者的身份,还有勇人母亲那边...”
“探访的人可能只是负责传话的,那个人不仅可以帮我们确定目标,还可以成为人证。”
斑点头道:“穿着夜行装备又蒙面,虽然不想暴露长相,那样打扮不管去哪不会有人不注意,在追查过程中应该还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你继续往下查,同时盯着勇人母亲那边的动静,保护她的安全一刻也不要放松,我总觉得勇人这么做是事出有因,不能随意下判决。”
“知道了。”
泉奈忽然话锋一转道:“话说姐姐最近怎么样了,哥哥最近有看到姐姐吗?我好像很少看到她了。”
“不知道啊。”
斑刚才还很严肃的表情忽然变得茫然,反问道:“咱俩除了必要的工作,不都一直在一起互相修炼的吗?如果连你都很少看到她,我就更不用说了。”
“没事吧。”
泉奈沉吟道:“姐姐已经卷入其中了,会不会...”
“这一点可以放心了。”
斑扬起自信的坏笑道:“还记得当初我们带她回来打的那场战斗吗?能把我们打成那副模样的胆量和实力,放在族里应该也没几个人敢惹她了。”
“可是,姐姐毕竟是女孩子。”
泉奈犹豫道:“我们是不是多关心一下她比较好。”
“她也不小了,有些事情可以自己解决。”
斑倒不像泉奈那么担心,淡淡地道:“我理解你为她着想的心情,但她不是常人想象中那么柔弱的女性,有能力克服这个困难的,相信她吧。”
泉奈想想也是,便不再多说什么,回复道:“好的,哥哥。”
按照斑给的提示,为了不打草惊蛇,泉奈秘密地搜寻着探访者留下的踪迹。因为是忍者,对常用的伪装技巧和相应的异常状况烂熟于心,所以工作有些进度;但也正因大家都是忍者,知己知彼,所以想消除这些痕迹并非难事,因此刚开始的好兆头只是昙花一现,很快陷入了瓶颈期。
泉奈站在一栋简陋的房屋前发呆,因为手中大部分的线索将他引来,据说探访者的踪迹就止步于这里,他想着也许对方就住在这里,上前敲门却半天没人应门,他试着自己慢慢推开门,又慢慢走进去,为防止有预先设置的陷阱伤人的可能,始终保持着警惕。
从玄关到茶室再从客厅到卧室,一个人影都没见着。泉奈正怀疑线索的真实性,经过浴室时他忽然闻到开着的浴室门里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走进去一看发现浴室的地面上有血迹,散落在地面上的黑色服装,再往上看,浴缸里泡着一个已经死去有些时间的男性尸体,嘴边满是血迹,缸里的水已经被染红。
“看样子似乎不是外族偷袭所致,到底是谁做的,这么残忍。”
泉奈掩鼻观察着四周物品的状态,拾起地上的黑色服装端详,其外形与看守他们描述的一致,那么是否就可以断定这位死者就是那位探访勇人的人呢?他叫来警务区的相关团队,让他们用自己的专业能力记下这里的一切,自己留下与事件相关的信息,准备交给斑与其一起探讨。
推开族长办公室的门,斑正专注于拿在手上的另一份文件,见泉奈进来也不等他要报告什么,直接告诉他下一场战斗就要开始的消息。
泉奈骇然,在事件有突破性进展的节骨眼上跑去参加战斗,无疑更加不利于调查,但国家的委托意味着有大量资金收入,有收入才能保证家族繁荣。他明白这一点,所以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他一边在口头报告着,一边将资料提交给一想起要与千手家族战斗就特别兴奋的哥哥。
斑看完泉奈提交的文件,脸上兴奋之色不减地道:“这次的战前动员,我想把这件事带着说出去试试,一来看看他们的行为变化,二来就拿勇人产生的职位空缺一事试探一下他们。”
当时的战前动员不比日后第四次忍界大战那样大场面,为了突出效率一般是家族高层在最内圈,主要战力在外的形式,在一个相对安全隐蔽性较好的地方完成。最内圈的是斑泉两人,由于现在的医疗部长还是爱奈,所以不会找到朝香的身影。
斑果然同当天自己所说那样试探着其他人,并密切关注他们的情绪变化,除了一郎和雄大行动有点古怪外,所有人都是一脸平静并无条件地接受了安排。提到勇人被处理后产生的职位空缺,斑故意随便挑一个人名宣布作为接替者,那两人脸上浮出一些别扭的神色,犹犹豫豫地开口表达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人选。
起初两人的语气措辞都比较稳妥,随着谈判时间加长,双方意见碰撞之激烈,他们越来越失态。两人不光在自己部门,与其他部门高层的私交也不错,当时针对这件事对斑泉个人有意见的人也不少,有支持者的帮忙他们也掌握了不少斑泉动作的信息。但在当下,两人的表现却让其他人望而生畏,脸上的表情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慢慢变成了不忍,毕竟斑泉的战斗实力远高于众人是不争的事实,就算对本人再有意见,一来属于对方家事,插手太多对自己影响也不会好;二来为了这件小事去反抗通过自己同意的规定选出的族长,不有点打自己脸的意思吗?
斑虽然料到对方有备而来,却也没想到会这么嚣张,这场动员不可能一直这样拖下去,他最后给出两个选择:这件事不是两人安排人手填补就完了,以后产生的一切问题由两人全权负责,但勇人的处置权必须给自己。如果一定要让朝香嫁给勇人不顾自己意见,那么所有跟这件事有关的人地位降级或驱逐,永不官复原职,被驱逐者为防止写轮眼落入外族手中,自己和泉奈将负起责任全力追杀,并在三天内完成,还是尸骨无存的那种。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一郎和雄大更是目瞪口呆,基本的东西总是容易被遗忘,他们事事都在为自己的立场和利益考虑,不知不觉已经侵犯了族长的职权,甚至还在破坏对方的家庭。其他人更是无法接受,无论他们选择哪边都对自己无益,尤其第二条更是威胁生命,没有比了解自己的敌人更可怕了,他们没人愿意坚持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工作,他们都看向一郎和雄大,那眼神分明在说:放弃吧。
一郎和雄大再有权谋,由于自身实力有限又失去支持,腰板自然直不起来,他们只能退步:同意斑之前提出的两人各选一位新人共同担任的提议,放弃坚持朝香嫁给勇人,对此事不再言语。
“朝香擅自脱离家族确实影响不好,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斑带着泉奈向所有人微微鞠躬恭敬道:“我毕竟是她亲哥哥,作为家人,只要我还活着就会负责监护她。我们自家的事给大家带来麻烦,真的非常抱歉。”
在斑泉的敬语表达下,众人无话可说只得点头同意。在战斗中,斑泉两人已经成型的须佐能乎技惊全场,不仅千手的人心惊,就连自己的同胞也为之胆寒,他们不约而同的在想:如果这一招用在与我对战的场合,会怎么样?他们虽在这么想,又下意识地避开对后面的设想。
但中间的问题只有互为对手的四个人清楚:柱间扉间虽没有须佐能乎,光是柱间的木遁就够麻烦了,须佐能乎的确无敌,但因体型大就不太灵活,这些木头总能从刁钻的角度窜出来,其行动就会受影响,这种情况有点像当时与朝香一战的那些藤蔓。“不灵活”对泉奈来说情况就比较严重,他跟扉间比的就是灵活和敏捷,两人都在利用自己和哥哥对须佐能乎掌握不熟练的漏洞。察觉到这一点的泉奈最先撤去须佐能乎,除了必要时使用一下,一般以比较熟练的招式为主。
战局最终以平局收场,没人占得便宜,也没人吃亏。斑是一个越有困难就越有挑战欲望的人,每次平局收拾回家,心里就总在思考下次再战时要如何对付柱间,或者如何减少伤亡。
战争之神不知道是不是同意了给斑再次对付柱间的机会,正好这段时间敌对的两个大国战事频发,总有出战任务给千手跟宇智波,于是斑泉和柱扉的交战频率也逐渐攀高。
这边斑泉练就了须佐能乎,那边柱扉又分别开发了能克制其的木遁周边忍术和水遁忍术,两边总能稳在不相上下的天平上。受战争频发影响,泉奈对此事的调查工作变得时断时续,让他不得不委托给自己的好友帮忙。战争一场接一场的爆发,众人在生灵涂炭的修罗场上挣扎着,紧绷的神经一刻也不敢放松,等有了喘气调整的时间,不知不觉早春季节也过了,营地内有樱花树的地方更是樱花满天飞。
营地内有片湖,是当初朝香小时候练习豪火球术的地方。那边周围全是樱花树,当樱花随风凋谢散落成花雨,搭配湖景可谓更上一层楼,再加上深夜月光和星光的渲染,堪称绝色夜景。
斑和泉奈已经分工明确,泉奈负责白天的家族事务,斑主管夜晚。现在已经过了午夜,四周安静得虫鸣声清晰可辨,斑按照惯例亲自在营地内巡逻,但走到湖边附近却依稀听到有音乐声。
有人在湖边,现在应该都睡着了才对。会是谁呢,是自己人还是刺客发的暗号?
他很快进入警惕状态,悄悄靠近声音传来的方向;音乐声不是响了一声就没了,反而延绵不绝,流畅而悦耳,仔细一听旋律中还夹杂着悲伤。这一切使他更加疑惑,他不懂音乐,也想不起什么时候族里多了个会音乐的人。他藏在樱花树的树冠中,居高临下,在一个自己看得清对方但对方看不清自己的角度上仔细观察。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发色和脸孔与这片大陆人都不同的人,不过好歹还能分辨出对方的性别为男。他一身黑衣,头戴黑帽,背后两片尖尖的下摆,随着身体摆动还能看清手上戴着白色手套,手里拿着锯子一样的东西,放在卡在脖子和手中间的东西上推拉。
斑奇怪对方的穿着怎么透着一股葬礼的味道,忽觉水面上也有动静,再看过去发现是一个女性,从着装上看是一位典型的族内人,长发与樱花花瓣一起随风飘摇,她十指紧扣,紧闭双眼一副默默使劲的模样,在她周围慢慢出现几个水球,从湖水中分离并悬在空中,随着音乐节奏的变化一个个飞向岸边演奏的男子,在他面前转变成流水,流入摆在男子脚边的容器中。
这样的场景随着音乐不断重复,弄得蹲在树枝上的斑昏昏欲睡,约过了几十分钟才停止。站在水面上的女性落回地面,走到男子身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等斑抬头正好看到两人拥抱在一起的样子。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斑已经根据说话声认出那位女性是朝香。但无法识别黑衣男的身份,从对方举止上看只能确定不是刺客,但无论是谁孤男寡女的在这里抱在一起,而且双方都是主动的,斑总觉得有一口气堵在胸口十分难受,想也不想就是一跳出现在两人附近。
此时朝香已经跟对方分开,她微笑着与对方道别,一转身看到斑站在自己背后吓了一跳。
“晚,晚上好,哥哥。”
她在心里抱怨为什么斑每次出现都要无声无息地吓自己,弄得自己每次见到他心里都有点紧张,她心知黑衣男还在自己身后没离开,干脆往旁边退两步让斑看清对方,干笑着用郑重的语气对他道:“容我介绍一下,这位是亚历...不,贝瑟尔亨利先生。”
“晚上好。”
朝香心里一慌差点违背与对方的约定,好在及时改了口。而斑却没在意这些细节,他不失礼节地应付完对方,又将视线缓缓转移到朝香身上,那眼神既愠怒又冰冷。
“亨利先生不是可疑的人,进入我族的时间好像比我回来的时间还早呢。”
朝香以为是自己没说清楚惹他生气了,连忙补充道:“这些都是泉奈告诉我的。亨利先生是一位优秀的音乐家,现在住北区,平时以演奏音乐为生。”
“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斑好像没怎么听她介绍贝瑟尔亨利的事,冷声道:“平时睡得很晚就算了,今天更是在外面迟迟不回家,到底怎么回事?”
“因,因为,这都是为了工作呀。”
朝香心下一紧,如实道:“今天是比较特殊的一天。我只想赶点进度,好尽快完成服务于家族啊。”
斑眉间一皱,显然对妹妹的回答不满意,他继续冷声道:“这算哪门子工作了?”
“我应该请泉奈帮忙向您报告了工作进度的。”
朝香解释道:“我正在开发一项名为‘音乐疗法’的治疗方法。它至少能缓解病患的伤痛,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人的心理状态。”
说着她转身向亨利示意,带着他走到斑面前继续道:“亨利先生擅长演奏小提琴。我认为他的技能对我的工作很有帮助,于是向爱奈姐姐和泉奈提出申请,让他留在医疗部成为我的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