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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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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是刺客袭击,两人看上去又不是十分亲密,斑内心的紧张就下降了一半。他对对方是谁干什么的不感兴趣,但朝香和贝瑟尔不这么想,初次见面礼仪是必不可少的。

在朝香的力荐下,斑不得不跟对方握手并进行简单的寒暄。由于时间太晚,贝瑟尔又缺乏有效的自我防护手段,经他请求,朝香同意送他回家。而斑却无动于衷,他不想掺和,但朝香已经在拉着他的衣袖往前走了,他觉得很无奈,只能跟着走。

营地北区是平民居住的地方,那边用地规划比较杂乱,建筑的防护等级别说中心阶层,就是跟一般的功能建筑比也比较勉强。贝瑟尔在一间破旧的房屋前停下,说这就是他住的地方。进门前,他十分有礼貌地感谢了两人的护送,又特意吻了一下朝香的手道晚安。

两人都十分震惊,但为之震惊的点截然不同:朝香觉得这么有才华的人住在环境这么差的地方,实在不合适;斑却觉得对方道别的方式太过别致,尤其亲吻朝香手的那个动作,一时间难以接受。

“你的工作进度现在怎么样了?”

两人默默地往回走,路上斑忽然问道:“刚才你说‘今天是特殊的一天’,这是不是说明快完成了?”

“没有,还早呢。”

朝香对哥哥开口就是问工作的事有点不满,心想除了这些你就不能问点别的,嘴里答道:“才进行了一半,还需要花点时间。”

“那么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朝香一愣,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这句话这么在意。那其实是为贝瑟尔说的,对方事先就有拜托她关于自己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如果被其他人知道就容易给他带来很多麻烦。

虽不知是什么麻烦,根据与对方相处所感受到的东西,自己不觉得他是个会给家族带来危险的人。那么该如何回答斑的问题呢?她没法立即回复斑,脑中莫名其妙地回想起在湖边贝瑟尔演奏过的乐曲,忽然就停在了原地。

“怎么了?”

斑见她停下脚步,转身来奇怪道:“不方便说吗?”

“没有。”

朝香还算是个能保守秘密的人,她衡量片刻后道:“这是为亨利先生说的话,对他来说今天比较特殊,仅此而已。”

这个问题斑是随口问的,就像日常对话那般随意,他以为朝香也随口一答就结束了。夜晚四下无人实在太宁静了,两人除了一问一答也没其它交流,他觉得尴尬想缓解一下,无奈自己没有泉奈的随和,除了工作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可以聊的。

但朝香的反应出乎自己意料,一举一动都透着感伤。深夜照明条件不理想又看不到她的表情,斑想到的是一郎和雄大,是他们又欺负她了吗,不像啊。他在脑中推测半天也不明所以,又不知道怎么问,既然是自己先开口,就只能顺着往下说了。

“这样啊。”

“别担心,哥哥,没事的。”

过了一会,朝香笑道:“我现在有点累了。最近习惯了睡眠充足的生活,有段时间没熬这么晚了,让我回去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说完抬脚就走,经过斑身边径直往家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忽然回头问道:“哥哥不打算回家休息吗?”

“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早上才能休息。你先回去吧,泉奈也在家呢。”

忽然斑似乎记起了什么,赶紧道:“对了,傍晚到公共训练场去一趟,我和泉奈有事找你。”

朝香不明白什么事值得两人一起来找自己,她没有时间多想,一觉醒来她就忘了,又和平常一样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离开研究室前如果不是蓝羽将泉奈的话转告给她,就真要回家休息了。

公共训练场是营地内比较开阔的地方,位置偏东,方便有出战令传来时第一时间组织并出战。此时与东区对立的西边公墓区方向,天空一片红,但并不是统一的颜色而是层次分明的红;过了一段时间,夕阳的颜色已接近血色,一阵风吹过带起地上的灰尘,她本能地抬手挡住,风停后就看见斑泉两人在自己对面站着。

如果长时间盯着夕阳,其下沉时间也是不慢的,能守着它到“残阳如血”,说明朝香等的时间也不短。此时斑泉才出现,她已经没了耐心,略带不满地道:“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斑应道:“抱歉,路上因为别的事耽误了一点时间。”

泉奈嬉笑道:“是什么事呢?姐姐可以猜一猜。”

“我没有那个心情。”

朝香眼睛一瞪,忍住想一镖飞过去的冲动道:“赶紧说正事吧,我还想早点回去吃饭呢。”

“好~”

泉奈拉长声音答应着,问朝香道:“这件事提起来也许会让姐姐感到不适,又不得不说...姐姐还记得勇人的事情吗?”

朝香心下一惊,反问道:“哪个勇人?”

如此反问泉奈也愣了一下,他担心朝香对袭击未遂的事心有余悸,故意没有直说,但话题还是要继续的,只能解释道:“就是正月里袭击姐姐未遂,被我拦下的那个宇智波勇人啊。”

朝香不可能忘记一个侵犯过自己的人,她想通过肢体行为告诉对方自己不愿想起这件事,结果毫无疑问的失败了。她眼中传出的情感明确地告诉斑泉:不仅记得,还很难受。

她跟斑泉一个不可忽视的差别就是性别不同,人类社会从古至今对同类的态度都是男女有别的,世界各地都如此的有默契,不过大同小异而已,因此也有了地位差异存在。这件事对朝香内心造就的伤害,也许斑泉能给予一定程度的理解,但很难感同身受,差距是很大的。

泉奈见朝香一副“想起来了”的样子,似乎又说了什么,她完全没听,恍惚中只看见他往旁边一招手,又一个身影出现在这开阔的土地上。

她下意识地看过去,这一看视线就再也没法挪开,因为这个人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如假包换的宇智波勇人本人。

不见还好,一见朝香更是忍不住了,她心中的怒火喷薄而出,不管旁边有谁在场也没注意勇人的神态,想也不想突然毫无征兆地抛出一堆手里剑,大多数直奔勇人而去,也有少数指向斑泉两人。

斑泉很了解朝香的手里剑技术,起初以为只是单纯的宣泄,但这个速度和力道明显不像。拦下第一波,不等自己反应第二波又接踵而来,刚有时间去看对方的表情,第三波又扑过来。

“停手,姐姐!”

朝香“攻势”迟迟不见减轻,大有把三人变成刺猬的意思。斑泉默契地互相点头,斑留下来看着勇人,泉奈则冒着手里剑组成的“雨”冲向朝香,除了躲避他没用其它防御手段,怕伤到她。冒着随时可能被扎到的风险,手一伸掐落朝香手中的手里剑,更将她搂进臂弯里。

“放开我!”

朝香挣脱不开泉奈,情急之下爆发出一声大吼,不但没吓退他反而让他抱得更紧,他提高声音劝道:“姐姐你冷静点,勇人是来向你道歉的,有我们在呢,不会有事的!”

两人四目相对,泉奈清楚地看到朝香瞪大的双眼中满含恐惧和挣扎。看着仅一个手里剑就让她气喘吁吁的样子,泉奈很痛心,一向言辞丰富的自己也不知道用什么语言能劝住她,只想到用“抱紧她”去安慰她。半晌,朝香松了口气,在泉奈的陪同下直面勇人。

躲避手里剑对勇人来说不是难事,数量虽多也没伤着自己。他向前走几步离开满是手里剑的地面,面向朝香双膝跪地,用郑重的方式表达着歉意。

“非常抱歉,朝香!”

他额头紧贴地面一直没抬起来,用诚恳地语气道:“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只要我还活着,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管提出来,万死不辞!”

当勇人向朝香走去,她还往后退了几步,等他说完又在发呆,直到泉奈提醒才回过神道:“我暂时不需要你帮忙,也没什么要说的,不好意思。”

勇人对此没做任何回复,也没任何动作,整个人像粘在地面上似的一动不动。朝香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双手搭在泉奈胳膊上向他请求道:“拜托你,让我回去,可以吗?”

“好的,姐姐。”

泉奈向斑所在的方向望去,见他点头,又将这个意思传达给朝香。

几年后,当斑泉正式就职宇智波族长的某天,朝香抓住机会问泉奈:为什么当年勇人会找自己道歉。泉奈就把事情原委都告诉了她。

那三个月的战争高发期后,泉奈的朋友向其报告了事情的经过:某次战中,勇人突然出现的异常行为引起人们的注意。等收到报告赶去看他,人已经精神失常似的双眼无神,嘴里念念有词,但具体念的什么没人能听懂。从看守那边得知是听到他们的聊天内容所致,当追问他们当时聊了什么,对方犹豫半天才老实交代,他们从朋友那里听到有人要暗杀勇人母亲的消息。

站在勇人角度来看,自己蹲在牢里出不去,别说保护母亲了,连自己都生死未卜呢。接下来的行为就是焦虑,再往后就是情绪波动过大,演变成自己刚刚看到的样子。他们忽然莫名想到前面在族内发现的男性尸体,死者系毒杀,为平民身份,种种迹象表明两边是可以联系在一起的。这位朋友在战后的某天找到泉奈,向他报告实情后,经斑泉两人商量,由泉奈亲自带医疗人员去关押勇人的地方,治好他的病并将其释放。

宇智波家规不会随意释放一个有罪的人,何况是“冒充族长”这类足以致死的重罪,连勇人自己都难以置信。泉奈告诉他不是平白无故放他出来的,给他三天的自由时间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如果逃跑,等待他的就只有死。

这种“欲擒故纵”的行为没有谁发出不满的声音,他们都沉浸在战后失去亲人的痛苦中尚未走出,没心思顾及其它事,因此勇人顺利地做到了他想做的第一件事——回家。

打开大门,迎接他的是只能以“惨不忍睹”来形容的空无一人的屋子。所有房间和角落都找不到母亲的身影,从被推倒的家具和散乱一地的物品可以看出,被带走之际,体弱多病的母亲也曾有过一番拼命地挣扎。如此景象勇人的表情自然也好不到哪去,他恍恍惚惚地往走向大门口,忽然无意间瞥见玄关的某个角落,地上有一滩血迹。

在当时那个情况,恐怕谁都会联想到那个不幸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吧。勇人也没能免俗的脑中只有一个观点,他认为母亲已经被杀,一种“过河拆桥”的耻辱感袭遍全身,第一个念头就是找一郎和雄大算账。

他踢开行政部部长雄大办公室的门,两人正好都在,开口就质问为什么出尔反尔杀害自己母亲,却被对方以“任务失败”为由反驳回来,不仅如此对方更是表示连自己都必须以死谢罪,并且不会麻烦别人他们将当场亲自动手。

两个部长在这件事上都是十足的行动派,说完就立刻动手,好在勇人出于对生的渴望反应够快,敏捷躲过掉头就跑。他一跑,一郎和雄大就不会傻到亲自去追杀暴露自己。勇人不敢回头,刚逃出行政部,就遭到一眼就能辨别身份的异族杀手的追杀。他逃过了一波又一波地追击,但扛不住无时不刻这种威胁性命的骚扰,就在自己以为这一生到此为止时,斑和泉奈伸出了援手,这些异族杀手全部被两人就地处理。

勇人回家思前想后,决定孤注一掷趁夜逃离家族,半道上被横飞而来的一记重击打晕。等他恢复意识摇摇晃晃站起来,看到的是斑一张盛怒的脸,他威风凛凛地站在自己面前,身周围着一圈实体化的查克拉,它们凝聚成一个巨型手臂的样子指向自己。

如果仅凭个人自由,斑很想把勇人“就地正法”了,但他不能,他现在是族长,任何一个行为都可能给整个家族带来影响,自己的个人感情必须做出让步。他一边保持沉默一边将情绪稳定下来,告诉勇人他母亲还活着,现在由自己和泉奈负责保护着。问他是选择在族规的保护下和母亲一起继续生活,还是执迷不悟坚持逃离,被自己当场诛杀,将所有痛苦留给他母亲一人承担。

既然选择逃离,勇人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他起初不相信斑的话,可想到母亲,她只有自己一个孩子还活着,如果自己也没了她会多伤心?勇人还算一个孝子,不愿让这件事成为现实,再看对方的表情,记起斑这个人从小都不会撒谎的。

除了第一条,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听到勇人的回复,斑心下也松了口气,他马上追加一个条件:找朝香道歉。自己和泉奈会与其同行,如果再被他们发现有什么异常举动,下场与“逃离”是一样的。

对勇人来说只要母亲没事,他承受多大压力都无所谓,这个追加条件也算不上过分,于是就果断答应了。再往后,就是朝香目睹的样子了。

朝香听完也是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惊讶斑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但是当时为什么不让自己知道,这不是很容易引起误会吗?

她向泉奈提问,泉奈无奈一笑,说这都是斑的意思,他要求自己在这件事尚未结束前保密,原因很简单:就想看看朝香在困难面前会有什么反应。

朝香听后哭笑不得,她摇摇头,觉得如果是自己的话就直接跟当事人说了。所以斑做得这么拐弯抹角的是有点无聊,有点没事找不开心的味道。

那时候的她处理事件的能力还比较稚嫩,会这么想是因为还没理解斑,理解他作为长兄对自己和泉奈的爱护,那是一种恰到好处的表达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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